“谁喊。”苍仓开口,还转达融合了蓝磐的话,“几个人,如果输了惩罚是什么?”
“当然是揍你啊!”姜斯突兀地插话,声音从泵房一角透出,“就跟......这条死狗一样!”姜斯应该是狠狠踹了一脚先前被揍的那个男生,同样的位置传来重击□□的声音,和男生胆怯的痛呼,甚至能感觉他的恐惧都与黑暗融为一体,渗透进毛孔。
“姜斯。”顾望冷冷叫了他一声,像是警告,姜斯居然立刻没声,连呼吸都轻了。
看来两人之间也有上下关系,甚至驱使关系。
顾望在姜斯的沉默下悠然开口,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往远处踏,一下两下,他故意发出明显声响让所有人听清谁是报喊的主人,直到顾望停下,那距离蓝磐估约有十米左右。
果然,顾望声线阴郁,慢条斯理地向所有人宣布,“除我以外!游戏开始。”
突兀而毫无铺垫的通知,那个趴在地下的男生刚还细微的呼吸声立刻消失不见,而苍仓与蓝磐在黑暗里互相碰了碰手背,各自朝两边沿着墙壁走。
就在这麻木的黑暗里,第一句口令带着冷漠和刻板出现了——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苍仓猫着腰前行,口令发出后基本捕捉不到半点动静了,苍仓在想,蓝磐曾在进入前告知了一些注意事项,最重要的就是地面可能无处不在的排水道,上面的格挡很可能会因为年久而翘起或歪开,走空很可能就会崴脚。
其次是集水坑,最标准常见的长到两米宽一点五米,形状就像个口朝上的大喇叭,虽然深度只有一米多,但边壁很光滑,掉下去难以自救,如果放进水中的潜水泵出任何问题,都会直接导致水中漏电。
他脑内高速回想蓝磐告诉他的所有信息,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呼吸都要一丝一丝吐,走得太快都缓不过来。
苍仓摸了摸周围,随手就碰到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垂下来的电线,冰凉的绝缘外皮轻轻拍在手背,苍仓一个激灵就抽回手——还好电线是断的,应该没电。
想到这里,苍苍悄悄拉长袖子裹住掌心隔电,试探性地去摸索墙壁上其他可能存在的装置。
墙壁湿漉漉的,但真的让他摸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铁盒子”,箱门是开着的,如今废弃连灯也不会亮了,里头应该有很多电线,但现在全都裸露出来了,一捆一捆悬垂着,比苍仓额角高一些。
再往前,脚底触感一怪,苍仓的脚尖立即碰到和水泥地不太一样的质感,那是——格挡。
顾望在骗他们!?
苍仓瞬间收回脚,想要重新跨过去,就在此时,泵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不安的咕噜声。
随后——“咔哒。”
地板瞬间猛地一颤!像是地底轰鸣的巨兽凶猛撞击地表,那股震动就顺着脚底板直冲向膝盖,全身的骨骼都好像在被拉扯又疯狂错位拼接!
隔壁的泵房启动了!
而就处在这样巨动的时刻,竟然有几条长长的光条打进这密闭昏沉的空间,有些地方还有半弧的光条,微弱却已堪大用!
苍仓立刻将视线投向光源——那竟是与另一间泵房在墙上打通安装的百叶窗......那条半弧的光条则是墙上通水管的圆孔,因管道年久下垂而塞进的亮光。
苍仓的牙齿咯咯打颤,他只能一口咬紧牙关,尝试找到蓝磐和顾望的位置,可惜光线太暗,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