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古怪,”苍仓明着说了,“而且这,真的可以完全遵守吗?”苍仓叹着气,把页面翻回了今天的日期。
“除非他不遵守,就会出去。”
“那我以前,从来都不会遵守日程表,特别是清楚到具体时分的那种。”苍仓抬头说道。
“嗯,我知道你是不听话的小孩。”
“说什么......!”
“好好好,好小孩,好小朋友可是不迟到的,我们要来不及了。”
苍仓跟着瞄一眼钟表,两点二十了!
“迟到会有什么惩罚吗,像在家里被那些东西追一样?”
蓝磐摇摇头,”难说。”
苍仓更急了,一把就拉着蓝磐往门走,快到门边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跑回去抓上房间里的书包,真像个怕迟到的学生。
“真的要乖乖上学?”
“哪里乖了?”苍仓举起轻飘飘的书包往蓝磐胳膊拱了拱,说道,“空的,没带书,但是厨房里的水果刀我拿了。”
还拿了水果刀?
蓝磐一听,眉头一挑,眼睛都弯了,“嗯,比我聪明。”
两个人可谓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班级,路上他们仔仔细细观察周围,一切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路边小狗叼着根狗尾巴草;母亲婴儿摇篮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年轻女人哄了又哄,着急得掉了玩具;小女孩的风筝断了,大马路上的车鸣笛三声,闪避不及,撞碎了一个行人。
两人汹汹喘着气,飞奔到教室门口——甚至还是从教导主任那知道自己的班级,看来真是迟到的常客,能让主任一眼认出还吼出自己的座号。
也算是阴差阳错,主任一脸怒相,却还谨慎地四周打量,强按低了音量键,“那个二班的!十四号是吧,你们班主任没告诉你们今天有省里的领导来检查吗!?扣分!今年的奖学金也别想要了!”
蓝磐和苍仓迎头撞上主任还背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结果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喜的的表情,苍仓更是咧开嘴非常有礼貌地大喊一句。
“谢谢老师啊!”
然后拉着蓝磐飞一般地跑了。
徒留主任一脸土色,石化一样,好半天等人影都没了才憋出一句,“谁......在夸你啊,小王八羔子!”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融融的,姜斯哼着曲子往木凳上一摊就在桌面翘起二郎腿,鞋尖都要戳到前排女生的马尾辫上去。
偏生太阳没完全长他那去,姜斯怨毒地一瞅窗户,两条腿狠狠把桌子往前一踹,力气很猛,桌沿一下子重重磕在女孩的后背,无视女孩的痛呼,罪魁祸首挪了挪凳子,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沐浴在阳光下。
“...你!”女生刚要呵斥几句,就被身边叫做顾望的男生拉了回来,“你别惹他...他......”
后面的几句话隐秘于无声,女孩愤恨地重重喘气,还是红着眼睛把身体往前缩着,忍气吞声下去。
“......好了,我们今天学习新的章节,把书翻到四十八页吧。”老师眼看着冲突平息下去,无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还是转回话头开始上课。
就是此时,姜斯原本微阖的眼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亮一暗,闪着他了,于是不耐烦地啧了声,脚尖一捅前桌女孩后脑勺,火气极大,“喂!是不你!”
“我没有!”女孩懵了一下,立刻转身哭着喊了句,一扭头趴在桌上啜泣起来。
“报告!”声音从班级前门传来,苍仓正撑着膝盖喘着气,一抬头是张笑意盈盈的脸,“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实话说,校服也许真的有让人重返青春的能力——苍仓笑抿着嘴,回头瞄了眼蓝磐,因为校服尺码不对,蓝磐并没有穿,只是搭在手臂上,却让苍仓一下子记起从前汗水淋漓,却健康而不知疲倦的校园时代。
蓝磐逆着光,身影被光描摹轮廓,他撑着门框,也朝着苍仓扬唇一笑,青筋鼓起的手背蹭掉了太阳穴的汗珠,“跑得那么快,现在累了?”
“才不累。”
不会磕碰摔倒的肆意奔跑怎么会累。
“江津淮,你又迟到!还在这嬉皮笑脸的!”下一秒听老师喝道。
两人的笑立刻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