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诡谲的叩门声顺着墙面,爬满整个空间,苍仓撑在桌边的手兀地紧了,侧头将耳朵朝向门——他锁门了,但是……
“咔……哒…”
他知道……?
那个人知道密码!
苍仓的额角沁出冷汗,屏住呼吸,脚跟顺脚尖,尽量毫无声响的,顺着桌沿墙面一点点挪过去。
然而,寂静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紧接着是智能锁关闭的声音。
“为了你,真是什么都忘了。”
苍仓没有答话,江津槐又缓缓吐出一口气,“做个瞎子多安全啊,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让我弄死你。”
苍仓呼吸一滞,整个人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吴嫂没来,他可以确定,可是那个人离门口很近,如果有声音一定会发现……
所以硬闯跑不了。
“你喜欢我吗。”苍仓前进几步,掐住江津槐的下颚,
“你可以,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句话出口,苍仓和江津槐皆是一愣,就像紧急避险一样的逃生本能,苍仓想拖延时间,却也不知道是否有那么一点效果。
黑暗中,江津槐的呼吸声轻了,嘴角弯起,他轻轻念道,“那么,我喜欢的样子是什么?”
“你的脸在哪…”
江津槐眼眸轻颤,勾起苍仓的小指,冰凉的指尖蹭过,仿佛和他的脸颊也是一个温度——
苍仓轻轻抚了抚,然后抽回手,忆着位置——狠狠一巴掌抽在江津槐的脸颊!
“呃!”江津槐愣住了,脸颊传来些许痛楚,发麻……又…刺激异常。
心头诡异的快意翻起,像一片叶完美贴合了死水的深潭的面。
“你喜欢忤逆你的样子!”
苍仓的声音用力到有些哑沉,可字字清晰,字字珠玑。
江津槐的眼底迷茫一瞬,又紧接迸发出难以遮掩的锐利,他是开心的。
“乖……”
江津槐揉了揉苍仓的脸颊,又顺着蹭上去。
一个瞎子,只能听到,就不会看到他那些出格的表情,如果再把耳朵弄聋了……不行,那样就听不到他给的“指令”了。
“小瞎子,你想怎么忤逆我?”
苍仓身体紧绷一瞬,呼吸也急促几分,但他还是好好保持了安静,不让其瞧出端倪。
“忤逆你,那不是简单得很吗……”
苍仓顺着江津槐温热的胸膛往上,心脏有力而剧烈的跳动的声音震得他手都发麻——江津槐大概是个受虐者,苍仓从前在贫民窟见过很多这样的人,除了疼痛,威胁最脆弱要命的地方,让他们受到后果巨大的威胁,就是快感来源处。
那些人是,江津槐这种鬼一样的人更是。
苍仓的手触到了一个些许冰凉的东西——吊坠。
他轻轻磨了磨,圆锥形的吊坠与项链连接处银环并非扣死,而是可滑动的,这就代表这条项链只要拉动吊坠,就可以快速缩紧套住脖子的那一圈,所以……
这哪是项链,分明是项圈。
苍仓用力一扯吊坠,江津槐便在瞬间被套死了脖颈,连人都顺着苍仓用力的方向一倾,活像被主人牵着项圈的狗。
“呃…咳!”
江津槐瞪大眼睛,喉咙嘶哑地吸进一口气,被窒息染红的眼角兴奋地看向苍仓,却没注意到苍仓因为害怕轻微颤抖的手。
苍仓越紧张,就越为了掩饰而加重力道,江津槐脖颈的窒息感就愈重。
江津槐刚才还笔直懒散的双腿,此刻已跪了下来,脖子向上仰着,而身体却无力地想软下去。
总电闸被关掉,于是月光就稀薄地洒进来,铺在江津槐被马甲箍出腰线的背上,肌肉紧绷颤抖。
“贱货。”
苍仓硬着头皮说出可能是这辈子最重的话,江津槐立刻颤了一下,宝贝似的拉起苍仓的脚,摁在跨上,分明他是有快意的,江津槐眼里却存着绝望和痛苦。
苍仓硬着头皮说出可能是这辈子最重的话,江津槐立刻颤了一下,宝贝似的拉起苍仓的脚,摁在K间,分明他是有快意的,眼里却存着绝望和痛苦。
“让我活着。”
江津槐勾起嘴角,低哑的闷哼过后,松开了苍仓的脚。
“当然。”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随即开了门,屈起骨节朝门外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吴嫂勾了勾,“带他回去。”
“先生!”
“我给你的权力不包括忤逆我。”
吴明月闷着声,狠狠叹了气,旋即一把攥住苍仓的手腕将他拖扯出去。
“快点!”
“等等。”江津槐冷不丁出声,“林尹快到了吧,让他送人,你跟我过来。
吴明月立刻眼睛一亮,甩开苍仓的手——这个林尹可以称得上是江津槐的重要副手,要平时老板办事,林尹的优先级绝对是高于自己的,今天却是不同了!
毕竟自己在这待了这么久,林尹再怎样能干,肯定都是比不过自己的,她不定就要被先生重用了!
吴嫂喜上眉梢,连忙应了几声,推推搡搡苍仓几步,一口气把人带到一楼,语气傲慢酸毒。
“就在门口自己去!不过可别想逃,就几步远了,对面盯着你呢!更别想跟先生告状,不然我弄死你。”
吴明月自认为自己给这瞎子的阴影和威力是足够大的,于是拍拍手,一扭头走了。
苍仓僵硬地杵在原地——真的有人在盯着他吗?还是吴嫂诈他的?
耳边也没有呼吸声,苍仓于是犹豫地开了口,“抱歉,我看不见,能麻烦你扶我一下吗?”
没有回应。
苍仓额角跳动,紧皱眉头一步步试探地往前走——他记得这里有一个花瓶。
犹豫后,苍仓左脚拌右脚,“不小心”勾到了摆放花瓶的四角台,花瓶果然哐啷晃了几下,随即向下坠去,但诈归诈,花瓶碎裂的声响肯定会引起注意,摔向地下的同时,苍仓猛地抱住花瓶。
“咚。”砸在地面的手肘,骨头闷响一声,苍仓的脸瞬间白了,剧痛如同连了线般触动神经。
可他来不及感受疼痛——他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车的行驶的声音,大灯扫过苍仓空洞的眼睛,漆黑得看不见底。
花瓶被轻轻放回台上,苍仓后退一步,撒腿就往反方向冲去!
别墅的出入口,他最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