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忘尘殿的方向走去。
“哎,你别走啊容昭,你听我给你算啊……”
等容昭走远,朱殷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这个小容昭怎么如此好骗哈哈哈哈哈,简直太有趣了!”
容昭进去的时候,鸦骨还在闭目调息。
他不敢出声,却又越想越委屈,等鸦骨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坐在一旁默默流泪的容昭了。
“这是怎么了?”鸦骨一惊,走过去就要给容昭擦眼泪。
容昭越想越委屈,一把打开了鸦骨的手。
“发这么大的火是干什么?长大了翅膀也硬了,都敢在为师面前这样耍脾气了吗?”鸦骨故意语气一冷。
容昭自觉失礼,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没,没有,师尊,弟子……”
“那现在好好说,来我房里哭什么?是谁欺负你了吗?”鸦骨好声好气地问道。
“是师尊要把我送出去,现在还要问谁欺负了我。”容昭委屈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又一滴地砸在衣袖上。
看着鸦骨不动声色的样子,容昭更觉得自己是说对了,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弟子早已心悦师尊,知道自己这样有违纲常,肖想自己的师尊是罪该万死。但是容昭此生若没有师尊,早就冻死在了那冰天雪地中,师尊如今不要我,我便是如同身死心死,再也没有容昭这个人了!”
鸦骨听到容昭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只是微微一怔。
虽然他早已了然容昭对自己的心思,但是如今亲耳听到眼前的少年剖开真心的话还是不由得浅浅震惊。
“我何时说要将你送出去了?”鸦骨拿出手帕,给容昭擦了擦眼泪。
“朱殷姐亲口说的。”容昭委屈得要死了,抱着鸦骨给他擦眼泪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我一会罚她。”鸦骨就任由容昭拉着自己的手。
“什、什么……”容昭暂时从悲伤中寻回来些理智。
鸦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一会罚她,让她以后不要再乱讲话,引得人来我房里哭闹。”
容昭听懂了,朱殷骗了自己:“那、那你讨厌我吗?”
“现在连师尊都不叫了是吧,果然是长大了。”
“师、”容昭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越矩多失态。
可惜话音刚出口就被打断了:“不讨厌你,喜欢你。”
容昭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鸦骨刚刚是在说喜欢……自己……
“你说什么?”容昭残留在刚刚的震惊中还未缓过神。
以至于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他也没反应过来。
鸦骨有点苦恼,怎么这人现在愈发难哄了:“还不够吗?”
容昭缓了半天才意识到鸦骨原来也喜欢自己的这个事实。
那日的吻容昭记了很多年,直到现在。
他现在就在与幻境中的鸦骨接吻,正如当日。
谁料下一秒,一道凛冽的剑气袭来,容昭立马推开身上的鸦骨。
森然的剑意直直斩向面前的鸦骨,容昭扭头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另一个鸦骨,手握山鬼,周身寒气逼人,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鸦骨,一瞬间幻境崩塌,眼前景象倏忽万变,他们又回到了青云宗的密林中。
鸦骨拿着剑步步紧逼,压迫感扑面而来。
容昭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衣装,已经恢复如初,方才的一切真的都只是幻象,但是为什么又那么得真实。
“方为止,你方才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鸦骨语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