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骨的手扣在容昭的后颈,微微用力,很快就占据了主导权。
容昭被吻得情迷意乱,连呼吸都被人彻底掌控。
“换气。”短暂的唇齿分离,紧接着又是急烈的攻势。
容昭看着鸦骨,觉得真的是疯了,不过他们要是能在这暗无天日里共沉沦就好了……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眼前这个人的呢,记不太清了,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情难自抑了。
那时山上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容昭就到了总角之年。
鸦骨将他叫去问他:“你是想跟着为师学剑法仙术,还是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若你跟着我修习术法,便留在虚妄观日日刻苦修炼,但若是你只想做一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个普通人,为师便将你送下山去,给你安排好一切,这一生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
“不,我不要当一个普通人,我要像师尊你一样变成一个强大的人,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不会被别人欺负。”容昭语气坚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在鸦骨身边。
修行之路虽艰难坎坷,好在容昭天生聪颖,再加上后天勤勉,很快就在这上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寻常弟子需日日练习记忆的口诀要领他只需看一遍就过目不忘,普通弟子练习数年才能掌握的术法,容昭只需数月就可融会贯通,因此容昭修炼神速,术法也是突飞猛进。
岁月流转,昔日的少年也慢慢褪去了稚嫩,长得愈发出挑。
那时的容昭面如冠玉,俊朗出尘,身段挺拔劲瘦,在宗门之中已是声名鹊起,人人都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
宗门中的女子见到容昭也都纷纷倾慕不已,俊美大方的少年,眉目如画,鼻梁挺秀,微微一笑时眼尾上挑引得多少姑娘芳心暗许。
其实听到旁人的夸赞时,他也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好看,明明他的师尊才是这天底下最俊美的男子。
他会将身边的一切跟鸦骨对比,他觉得鸦骨才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谁都比不过。
有时候读到一些情爱的故事,容昭就会觉得书中再好再有魅力的主角也比不上鸦骨半分,他起初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大跳,后面安慰自己只是因为鸦骨对他好,他觉得鸦骨是最好的人也是应该的。
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愈发离不开鸦骨,会无比在意鸦骨对自己的看法,也比以前更加关注鸦骨的一切。
有一种别样的情感慢慢在他心底发芽生长,他知道那是什么,便任由这种情感在他的内心深处扎根。
鸦骨也不是木头,他察觉到容昭变得异常起来,小时候喜欢粘人就不说了,如今已经快及弱冠竟也天天粘着自己。
容昭后来会经常找一些理由来和鸦骨睡在一起,比如他小时候很怕雷雨天,长大后就算是不怕了也故意说怕,将自己的被褥枕头全拿过来,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求鸦骨和他一起睡,鸦骨无奈却也只好由着容昭来。
又比如容昭会趁鸦骨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两个的茶杯调换,鸦骨端起来的时候会一顿,但是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掉杯中的水。
诸如此类,容昭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鸦骨对这份情感纵容却又不回应。
容昭摸不清鸦骨的心意,也看不透鸦骨这个人……
容昭才貌双全,后来更有甚者竟然上门提亲,可惜都被鸦骨一一回绝了。
来提亲的是一位宗主,他的女儿知道被拒绝了之后更是哭闹一场,说非容昭此生不嫁。要不是那位宗主实在疼爱自己的女儿,是真的不敢上虚妄观来提这个亲。
“我知道观主疼爱自己的徒儿,可是容昭这孩子修的也不是无情道,如今也已经是快弱冠之年了,娶亲生子何其正常啊。”那位宗主苦口婆心,结果鸦骨理都没理便将人请了出去,半分薄面也不给。
朱殷一扭头就告诉了容昭:“今日铃音宗的宗主上门提亲了。”
“提亲?提的谁的亲?师尊的吗?!”容昭原本正在练字,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猛得站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虚妄观上下也就他师尊这种身份才配得上让宗主亲自上门提亲了。
“哎呀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要吓死我吗?快点坐下!”朱殷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容昭的脑袋,“你也不想想怎么可能是给观主提亲,观主大人他修为这么高,早已是半仙之躯,哪会耽溺于这些情情爱爱的?”
“哦。”容昭放心下来,坐下来正准备拿起刚才被他一把拍在桌子上的毛笔,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是给谁提亲呢?”
朱殷突然想逗逗容昭,她笑得很神秘,趴在容昭跟前看着他:“当然是,给你!”她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容昭拿书的手一顿,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给我!”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朱殷姐姐你别哄骗我了,怎么会是给我提亲……”
朱殷接着打趣他:“谁骗你了,本来就是给你,那么多女子对你芳心暗许你别给我装说你不知道啊,而且你不信的话就自己去问观主。人家姑娘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说非你不嫁,不答应回去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容昭变得焦急不安起来:“那师尊呢,他怎么说的?”
“观主帮你答应了,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你没有父母,那当然就是师尊做主了,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朱殷语气真挚,说得滴水不漏。
“噢对了,观主还说了要给你们俩找个好日子成亲呢。”朱殷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你看啊,明天是十三,不宜嫁娶,后天十四,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