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去庖厨什么都没找见,问了那里的厨子,才说是鸦骨已经叫人把饭送去忘尘殿了。果然他刚一进忘尘殿,就发现饭菜全在鸦骨旁边的桌子上摆着。
“师尊。”容昭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朱殷说你背过洗灵集了。”
容昭有点心虚:“是,师尊。”
“那给为师背来听听吧。”鸦骨拿起了那本洗灵集,开始检查。
容昭根本没背过,而且刚才出去了一趟转头就忘记了:“师尊,弟子没背过,弟子错了。”
朱殷在一旁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
“既然喜欢耍小聪明的话,今天的晚饭就不用吃了。”鸦骨衣袖一挥,那桌上的饭菜便全被收了起来。
“师尊,弟子知错,弟子不敢了。”容昭跪在地上认错,“弟子实在太饿了,但绝不是故意要欺骗师尊的。”
“为师发现你从来都不会听为师的话,既然如此,今夜就罚跪在这里吧,好好长长记性。”
夜色已深,鸦骨在一旁看异志天玄录,容昭就跪在他面前,鸦骨不发话,他就不敢起来。
“膝盖疼都疼死了,哪有师傅这样对待自己的徒弟的,就知道给鸦骨当徒弟没什么好事……”容昭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悄悄揉自己跪疼了的膝盖。
鸦骨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须臾,鸦骨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走到容昭面前:“饿吗?”
“嗯。”容昭实话实说。
“那膝盖疼吗?”鸦骨继续问道。
”容昭点了点头:“疼。”还硬是逼着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
鸦骨手一挥,那饭菜又出现在桌子上,甚至还是刚热过的:“过来吃饭吧。”
容昭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还好自己上辈子有段时间天天被罚跪,早都习惯了。
“多谢师尊。”容昭立马小跑过去坐下吃饭。
容昭实在是太饿了,其实修行之人修行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辟谷的,也就是辟五谷,以灵气养身。还有的可以食丹药灵果,但是容昭现在这具身体没有到那个境界,就算是到了那个境界,容昭也不会辟谷。
“世界上的美食这么多,如果都不好好品尝一番,那岂不是遗憾。”容昭一直都这么想。
他坐下来发现桌子上基本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看来虚妄观的厨子这么多年了依旧还是只会做这几个菜,正合我心意,嘿嘿!”
他刚要动筷,突然想起什么,“万一自己吃得特别香,鸦骨怀疑起来怎么办,这些可都是上辈子自己喜欢吃的,而且鸦骨总是时不时地提起自己,加以警戒……”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鸦骨,还是向自己的肚子妥协了,他最喜欢吃那盘糖醋肉,时不时夹上一块,但是又害怕太明显。
容昭从余光中看到鸦骨放下了书,立马低下头认真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怎么不吃菜。”鸦骨顺手就把那盘糖醋肉推到了容昭面前。
容昭眼前一亮,但还是佯装镇定:“在吃的。”然后迅速夹走好几块糖醋肉放进了自己碗里。
“观主,有影客来报,前几日放走的那个小邪修现已进入青云宗境内,我们的人不好动手了。”朱殷早早就来汇报消息,一进门就看到她们观主床上躺了个人,还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心里就算有一百个震惊也没敢表现出来。
“嗯,既然这样,就刚好将计就计吧,而且本观主也很久没去青云宗转转了。”鸦骨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继续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朱殷识趣地退了出去。
容昭在鸦骨大床上美美翻了个身,顺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慢慢张开了眼睛。
嗯。
嗯?!不对!这里不是鸦骨的寝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躺在鸦骨的床上!!!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是梦见上一世自己和鸦骨在一起的时候了吗?
他掐了自己一下,有点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容昭回忆了一下——昨晚吃完饭后,鸦骨让他坐过去看那本异志天玄录。可是容昭哪还有心思看书,好几次困得不行,头都磕到了桌子上,后面,后面……后面怎么回事来着?
他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被褥,再看了看那边木案旁坐着的鸦骨,一骨碌翻坐了起来,他竟然睡到了鸦骨的床上!
鸦骨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作,放下书走了过去:“睡醒了?”
“师尊。”容昭立马起身行礼,“弟子……弟子失礼。”
容昭的寝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锁骨露在外面,胸口那一片白得晃眼,鸦骨看着容昭眼神暗了暗:“把衣裳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