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鸦骨面色如水,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应该是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他接过那糕点吃了一口,嘴里的苦味便被冲散了不少。
容昭发现自己身上早已被人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左臂上的伤口也被包扎起来了。
“你被我的不染尘剑所伤,一时半会还好不了,最近就留在虚妄观,不要随意走动了。”鸦骨说着就将手搭在了容昭的脉上,“爱徒为何心跳的这样快?可是哪里还有不适吗?”
容昭脸上有点慌乱,随口瞎编了一句:“是、是因为弟子内心觉得愧疚,不该乱跑,也不该给师傅您添麻烦,弟子有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鸦骨想到什么,又继续说,“不过那剑上有残灵,是十几年前为师斩杀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留下的,后来那剑上的邪气久久不褪,十分危险,为师便将它封存了起来,以后要离那剑远些才是。”
容昭听到鸦骨这样说本以为他放过了自己,可是没想到鸦骨又继续说道:“但是惩罚是免不了了,而且等你伤好了,必须日日勤奋苦练术法,为师会日日监督。”
“知道了,师尊。”容昭要是有耳朵,现在必然会耷拉下来了。
容昭被鸦骨养得很好,最近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叩叩。”
“请进。”容昭刚醒,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观主让你去忘尘殿一趟。”朱殷推门进来告诉他这个噩耗。
容昭还没忘记鸦骨说的话,看来这顿罚是免不了了。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忘尘殿门口,抬起了手想敲门,又放下了,容昭实在是不想进去。
“进来。”殿内传来了鸦骨的声音。
容昭只好乖乖进去,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师尊。”
“身体恢复的如何了?”鸦骨问他。
“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尊关心。”
“把这本洗灵集拿去背。”鸦骨把书递给了容昭。
“是。”容昭拿起书就要走。
“就在这里背。”鸦骨叫住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案,“坐到边上去背。”
“哦。”容昭本想回去偷懒的,结果被看穿了心思。
这本洗灵集是一本很基础的入门心法,容昭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虽说这本洗灵集的确利于他灵力的恢复,可是容昭上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背这些枯燥乏味的基础心法书册。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所以那些基础的心法他只需看几眼便能理解,但是真的从来没有仔细背过,他不喜欢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而是更喜欢去理解。
所以如果真的让他一字一句背出来也是不简单。
容昭咿咿呀呀地背了半天才背了不到三分之一,鸦骨中途出去了一趟,容昭这才敢放松下来。
“不背了。”容昭将书一扔,整个人都累得趴在了桌子上。
“鸦骨简直是纯折磨人,这书这么厚怎么背的完……”容昭生气地跺了两下脚,“而且都到饭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朱殷无声无息地走到容昭身后:“观主说了,今天什么时候将这本洗灵集背完,什么时候就去吃饭。”
“啊、不是,侍者大人,您跟我师尊说两句好话吧,这本书要想背完得到明早上了。”容昭故意讨好朱殷,上辈子他虽然常常被朱殷责罚,但是只要他一撒娇,朱殷便会心软三分。
“观主的命令在下不敢违背,你还是好好背吧。”朱殷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昭此时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他在心里臭骂了鸦骨一顿,消了气后又觉得鸦骨的确是为了他好。
但是这么枯燥乏味的东西太也难背了吧!还不让人吃饭!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人呢?”鸦骨出去看了一眼,才过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不见了。
“观主,他说自己已经背会了,属下就看他往庖厨去了。”朱殷告诉鸦骨。
“你听到他背过了?”鸦骨看了一眼朱殷。
“属下、属下不曾听见。”朱殷实话实说。
鸦骨没有说话,朱殷便开口:“属下去看看。”
谁料朱殷刚出殿门,迎面就撞上了容昭。
“进来。”鸦骨叫容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