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孟府后,院子里的杜鹃花开得越发红艳了,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瘆人,容昭感觉那些杜鹃像是被血浸染过一样。
鸦骨走到了那些花面前,上面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妖气:“他刚刚来过。”
“师尊,你是说送花的那位沈公子吗?”容昭立马就懂了,“可是现在人已经跑了,怎么办?”
鸦骨没有说话,而是凭空变幻出来一个很小的金属蝴蝶,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那蝴蝶就轻盈地飞了起来。
蝴蝶一路向西飞去,将鸦骨和容昭引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中。
“是在这里吗,师尊?”
“嗯。”鸦骨点点头。
蝴蝶飞到竹林中就停落下来了,说明人就在这附近。
突然,一支花瓣暗器直冲容昭面门而来,鸦骨立刻挡到了容昭面前,摺扇斜点,那飞旋的暗器被打飞到地上,霎时化作一片真的花瓣。
容昭刚才的确没反应过来,那暗器薄如蝉翼,在空中速度极快且不易察觉。
“多谢师尊。”容昭拱手行礼,余光瞥见了鸦骨手中的那把牙雕扇,他上一世闲来无事也雕过,只是后来与鸦骨决裂,再没回过玄机阁,他的东西估计鸦骨也给全扔了。
鸦骨没有答话,只见远处扬起一片红色,同方才一样的暗器现在有成百上千个悬停在空中,像一片飘在空的红色“”花海”,下一秒,全都向他们飞来。
鸦骨摊开捏在手中的扇子,扇面一抖,扇子绕着鸦骨的手腕旋转一周,藏匿在其中的一枚铜钱顺势飞出,愈飞愈大,快接触到“花海”的时候悬停在了空中。只见鸦骨薄唇微动,不知念了什么决,那铜钱重重落在地上,震起阵阵浮尘,上面的红色灵光生生击散了“花海”。
鸦骨左手双指并拢施法,那铜钱又立马变小飞回了扇中。
容昭看着那枚铜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鸦骨送自己的耳坠,上面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不愧是传说中的虚妄观观主呢,好生厉害。”一个年轻的男音在二人耳边回荡,话音还未消散,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鸦骨打开扇子轻掩面容,待他拿开后真容立现,“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怎么还上赶着送死?”鸦骨轻蔑地看着他。
“太凶了,我不喜欢。”那男子似乎根本不怕鸦骨,反而端详起他身后的容昭,对着容昭说:“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我倒是很喜欢,要不你别跟他了,跟我吧!他那张脸是漂亮,可惜冷冰冰的,估计对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鸦骨的眼神像淬了冰一般,折扇往沈衡那脆弱的脖颈处划去。
可惜刚碰到沈衡的身体,他的身体就化作花瓣躲开了。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容昭的身后:“我叫沈衡,你叫什么呀?”
容昭双指捏住符纸,手中灵光流转:“破。”
还好他上一世还学过点符篆术法,虽然击中不了沈衡,但起码能让这个人离自己远点。
“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说过的话吗?”他的话语像鬼魅一样缠绕在容昭耳边,还带着“嘻嘻”的笑声,弄得容昭头皮发麻。
“离我远点。”容昭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是吗?”鸦骨抬起眼皮。
下一秒,沈衡直接被迫现身,跪倒在鸦骨面前,容昭看到他的胸前插着一半的铜钱,而另一半,已然插入了身体里。
什么时候的事?容昭竟然没反应过来。
沈衡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在胸口,猛然吐出一口血来,眼神狠戾:“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伤到我的?”
“雕虫小技。”鸦骨眼神清冷,不屑道:“在你第一次露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
“是不是你杀了孟长恩?”容昭赶紧趁机问正事。
“是啊,就是我杀了他,那是他该死。”沈衡收起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
容昭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沈衡,“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本体应该是一只杜鹃花妖吧。”
“对啊,你喜欢吗,我身上香吗?”沈衡一看到容昭又来劲了,容昭的易容术刚才也被解了,露出了真容,沈衡看起来很喜欢他这张脸。
“难闻的要死。”容昭恶劣的看着他说道。
沈衡听到这句话有点生气,但是他觉得面前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得紧呢。
“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了孟长恩。”容昭厉声道。
“我都说了,是因为他该死啊!”沈衡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脸色一变,容昭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