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在心里把方为止骂死了,这个方为止干的好事,如今却轮到他容昭来解释。
好在鸦骨并未继续追问:“以后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方为止”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他见阮尘还在一旁哭闹着:“那个,你先别哭可以吗。”容昭眼睛一闭,心一横张口就编:“是这样啊……我前段时间呢,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我以前应该比较纨绔,如今拜入我师尊门下,便不再纠缠于红尘了。”
容昭说得非常诚恳,反正先把这小倌哄住了再说。
那小倌看到“方为止”这么认真的样子,又看到鸦骨冷若冰霜的模样,终也是妥协了。
其实方为止来这青楼从来都只是吃酒赏乐,但是出手却很大方,对人也温柔,特别是对阮尘,所以阮尘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不愿意失去这个金主。
“叫你们掌院过来。”鸦骨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那掌院过来看到鸦骨一脸不好惹的样子,于是低声下气地说道:“这位公子,有何吩咐,我们这儿的头牌……”
“查案。”鸦骨拿出了孟守拙的令牌。
那掌院一看到就懂了:“原来是孟市主请来的的仙长啊,老身眼拙,老身眼拙!还不都散了,这是孟市主请来捉妖驱邪的仙师,是贵客,不得无礼!”掌院驱散了周围的人,带他们二人上了楼上厢房。
“二位仙师,请用茶。”
容昭接过道了谢,鸦骨却没有动作,容昭知道鸦骨以前从来不吃经他人之手的食物酒水,现在也是。
“掌院,我们来是想问孟长恩最近来你们这里结识了人,有没有与人发生争执?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容昭问道。
掌院回忆了一下,然后一拍手:“有的有的!他大概两个月前来这里认识了一位美艳的公子,名字不清楚,只听孟公子叫他沈公子。”她说到这里又看了看鸦骨,“不过还是不如这位仙长,这位仙长看起来更美艳一些呢。”
“咳。”容昭提醒了一下她。
掌院立马正襟危坐,继续说下去:“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常相约在此喝酒。但是后来有一天,他们就在二楼的包厢里大吵了一架,具体说的什么也不清楚。当时包厢里就他们二人在,屋里的东西给我砸了个稀巴烂啊,可心疼死我喽!后来就再没见过那位公子了,孟公子也很少来了,再后来孟公子就成婚出了意外。”
“孟长恩出事后那位沈公子也没来过吗?”容昭问道。
“没有。”掌院摇摇头。
二人又叫来平时与孟长恩交好的小倌温言,谁承想阮尘也跟着来了:“我也能提供线索。”
容昭不敢说话,看着鸦骨的脸色行事,鸦骨同意了,容昭才敢让阮尘进来。
“请坐,我们叫你们来只是了解一点情况,不用害怕。”容昭拍了拍另一侧的板凳。
温言坐了下来:“小的名唤温言,孟长恩孟公子常来点我,他平时性格暴躁,动不动就会对人大打出手,我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服侍孟公子,不过好在他出手阔绰。还有,他每次都来给我带一朵自家院中的花,各式各样的,出事前那段时间一直给我带杜鹃,说是最近刚种的新品种,常开不败。我本以为是哄我的,但还是留了几朵在房中,没想到活了快一个月呢,可惜后来还是枯萎了。”温言的语气中有点遗憾。
没有花会常开不败,人都会死,更何况花呢?容昭觉得他的想法有点幼稚。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阮尘突然大叫一声,把容昭吓了一跳。
阮尘急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那沈公子也点过我一次,他身上全是那杜鹃花的味道。按理说普通的杜鹃是很淡的香味或者是无味的,但是他身上的香味就和孟公子拿来的花一样香,甚至比那花还香上几倍呢。”
“那几朵花扔了吗?没扔的话能拿给我们看看吗?”鸦骨对温言说道。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拿。”温言去自己房中找到了那几支枯萎的花,鸦骨发现这些花就算是枯萎了,也是红得灼目,香味浓郁,根本不是普通的花。
“上面还有点妖物的气息,这花肯定有问题!”容昭反应过来:“师尊,这是孟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