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早有人知晓他们的身份,自踏入这店起,便有两位样貌端正的串堂一路小跑过来,为几人引路。
原来这金香阁内里更有乾坤,共四层楼,越往上走人越少也就越安静,越隐秘。
每走上一层,便会换两位串堂来带他们。
终于在顶层穿过两个花廊,七拐八拐后,那两人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他们转身朝几人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双眼低垂着:“诸位大人,请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花廊尽头。
还未等他们推开门,眼前这门便由内打开了。
看来这两位替他们开门的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待五人进到屋内,便又退到门外,将门关好后就退下了。
房间内先是一个前厅,并没什么东西,只是设了个茶桌摆着。这里全部的灯都已被点亮,显得倒与白日无异。
何清焕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先一步走过去。其余众人也都紧跟着走到前面。
在这博古架的身后原来还有个不小的空间,一张圆桌赫然摆在中间,而莫雨此时就站在那桌后。
他一早便知几人到了金香阁,本想亲自下去将他们接上来,但想了想,此地人多眼杂,为防止日后计划受阻便又放弃了。
直到几人进了包厢,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师姐,师兄。”他的目光在五人脸上一一游走,自他上次离开玉隐宗,就与他们一别数日。
说不想念是假,但他知道孰轻孰重,所以便一直将这份思念深埋心底,有时他会想到师母,想到曾经那些在玉隐宗的日子。若不是眼下任务需要,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能与他们相见,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们来到这里,赌上丢弃性命的风险。
“各位都坐吧。”
听了他这话,众人才纷纷开始落座。
他拍拍手,这才有陆陆续续的几人开始上菜。
“十三兄,这次究竟是什么情况?”一块刺被挑干净的鱼肉送入口中,宁以禾终于问出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一瞬间,席间无双眼睛都望着他,目光之热切,感觉他身上即刻就能被烫出个洞。
“不知大家可知道惑兮?”
这名字一出,在场诸位除莫让琂外,无不是内心散出一阵恶寒。
惑兮这个名字,也许在人间并不著名,但在捉妖队之中,却是格外熟悉。
她本是生长于悬崖峭壁的一株绿绒蒿,化为妖形之前,过的十分清苦。但她性格要强,命里有许多次要将它摁倒的时候,惑兮却都挺过来了。
她不惜一切的在岩缝之间生根,高抬着自己的脖颈,汲取那点微薄的阳光。终于天道被她打动,在大旱多日之后降下一道甘霖。
自那之后,她便得天地滋养,生出了慧根,有了意识,成了一个无名小妖。
柳天月挥挥手:“自然知道,莫雨兄就直说吧,难道是有了她的消息?”
见大家似乎都是了然的样子,莫让琂意识到估计他们都知道这个叫惑兮的,也不好再打断大家,只得一头雾水的跟着听。
男人摇杆挺得笔直,一身正气油然而生。宁以禾就坐在他右手边,觉得好笑。于是手伸到桌子底下拽他的袖子。
“哎,你怎么坐的这么端正?”她说话间,眼珠还不自然的瞟过在场几位,声音低的只有她二人之间能听见。
右手一沉,原本沉浸在探讨任务中的心弦忽然变得松散,只觉耳尖发烫。他只得将汤匙放下,左手在桌沿下游走,握住那只触感有些微凉的手腕。
莫让琂用口型示意,问自己惑兮是谁。
望着那双有些疑惑却又亮星星的桃花眼,宁以禾第一次有些出神,要不是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掌轻轻捏了捏自己手腕,恐怕就要被大家发现她吃饭的时候犯花痴了。
“一会散席了我同你细说。”
“惑兮行踪不定,这么多年,捉妖队一直那她没办法。”何清焕说。
“她法力高强,又是妖王心腹,偷取龙脉的事,妖王定会要她参与。我们到时去京城守株待兔不就容易多了。”说着,韩佑又举起酒杯。
大家各说各话,莫雨本就话少,此时更是插不上嘴,
莫让琂轻敲了两下桌子,实木的桌面上发出几声闷响。也许是他们人本就不多的原因,大家也都很快安静下去,耳边好像还能听见那几道声响。
众人都看向这边,就连宁以禾也侧过点身子来。
他却只是平淡的笑:“我们还是先听听十三兄怎么说吧。”
坐在对面的男人立刻向他投来感谢的目光。
“对于惑兮目前在哪,我心中已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