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小禾!”
旭日温暖的光辉照过来,女孩蜷缩在角落里。
好暖和,好像一点也不冷,一点也不累了。
谁在叫我?
仿佛感受到一阵目光朝自己投来,女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地上的尘土也因为阳光,像撒了一层金粉。她手指垂下去细细的拂过那层薄土。
“宁以禾呀!”
听见声音她又循着声看去,是谁?
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她从地上站起来,脚下的步子似乎也有些生疏的向前迈着。
“大师姐!”深处的记忆一瞬间顺着血液流通全身。
宁以禾显得有些激动,沉浸在自山中走散后终于团聚的喜悦里。
她有些激动的抱住何清焕,语气里满是他们能找到自己的喜悦。
何清焕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后背,然后不放心的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能哪里受伤?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健步如飞嘛!”她笑着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转起圈来,脚边紫红的裙摆跟着翻飞。
“好了,好了。转的我头都大了。寻竹那小子跑哪去了?”韩佑从她身后走过来,夸张的做着要晕倒的动作。
是啊,寻竹!昨晚不是还在这个山洞里吗?
怎么自从醒了之后,就没见他人了?
宁以禾收敛了笑容,转身便近了山洞。
一定是还躲在里面没睡醒。
“寻竹?寻……”
昨晚黑着,没什么光。这会有阳光照进来了,她才看清,原来这洞并不大,也无遮拦的地方。
她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音都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山壁上,又被弹回自己的耳朵。
外面的光线不知几何时渐渐的暗下去,原被拖得长长斜斜的影子,又畏畏缩缩的躲回了脚底。
凉风卷着外面的枝叶吹到身上。
“外面起风了,你们先别在外面站着了师……”
她回过头去,外面却是一片漆黑,空空荡荡。
“姐……”
“人怎么都不见了?”
她跑到崖边,干涩的风穿透薄薄的布料,刺得她打了个喷嚏。
山下似乎有不小的动静,偶尔几声震天的低吼,将附近几棵树上栖息的鸟轰了个干净。
是虎妖!
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便已经腾在空中了。手不放心的朝腰上摸去,握到了剑柄才松下气。
细看下去,电光火石间,站在那虎妖对面的人,正是寻竹。
唉,这人怎么能一声不响的独自战斗呢,真是拿他没办法。
算了,谁让我身为他的朋友?还是由本小姐来英雄救美吧!
如是想着,唇角竟无法控制的开始抽动。
“大胆虎妖!胆敢欺负我宁以禾的朋友。”
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抽剑蹬着彩云,迎着虎妖的头顶劈去。
虎妖被这干净利落的一击斩为两半,粘在剑上的血还冒着热气。
宁以禾顺势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在莫让琂面前稳稳落下。
“哼哼,这么帅的一击可不常见。”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直没有出声,这时肩膀忽然轻颤起来。
宁以禾也察觉到面前这人有点不对劲了,于是开口询问:“你怎么……”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青肿的面颊、乌紫的眼眶已将他曾经英俊的五官埋没。
这人此时还流着热泪,涕四横飞的拽住自己衣角,“谢谢你救我,要不是你我就死在妖怪的手里了。”
“宁以禾,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
“大夫,她伤的重不重?”
见郎中已提着药箱从屋里出来,莫让琂也赶快站起来。
于莺嫂原本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人家出来了,也想听听究竟怎么说。
郎中只摆摆手,说是没触及要害,只是暂时昏睡过去了。
“方才我见那姑娘笑了,虽然没醒,不过尚有意识,我猜应该也用不了几天便能醒过来。”
见宁以禾没事,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等我回去为她配几副稳固根元的汤药,大约就没什么事了。”
郎中本想提着药箱便走,忽然注意到眼前这人浑身是伤,一脸疲态的样子,又顿住了。
“不过这位公子我看你……”
等送走郎中已到了晌午,索性自己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的伤口深了点。那人为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只说勤换药,就没什么事了。
昨日,山林中。
“韩佑!你没事吧?”幻境这样小儿科的阵法还难不倒何清焕。
她从地上站起身,便看见刚醒的韩佑就躺在自己面前。
男人有些烦躁的拍着身上的土,起身的速度倒是很快。
“没事。”
不对,实在是不对。怎么过分的安静?
他烦躁的转了个圈,林间只有他跟师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