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她窗前捶胸顿足。
宁以禾:……
“你想学这个?”
她换了副谄媚的表情,刻意点头如捣蒜。
面前的男人忽然又换上了纠结沉思的模样,一手抵在下巴处:“那为兄就勉为其难的教教你吧,只要……”
他又忽然没了下文,宁以禾对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早就司空见惯,干脆双手撑桌站起来,看他这次又能说出什么花来。
只见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比了个数字。
“只要九百九十九个灵石,即可解锁。”
“韩!佑!”话音还未落地,便又被一阵飓风带出了屋子。
她气冲冲的跑出去就要挥拳。
“女侠且慢!”
这回换上谄媚表情的变成了韩佑。
“开玩笑,开玩笑,现在就教,免费。”他言简意赅,果真如他所言,即刻就挥手召下一片带着水汽的云。
“走。”
宁以禾与韩佑二人同乘一片祥云,韩佑负手而立,分眼看向一旁,小姑娘的脑袋几乎都探出去了。他驾着云飞的很高,宁以禾不常到这样高的地方来,内心无半分恐惧,反对脚下趟过的景色好奇不已。
巍峨山川、碧水江天如今都匍匐在她身下。然而数万年凝聚的恢弘非但没有因为她的俯视变得渺小,反而让她直面了它们的宽厚。
日光照常撒下去,江水涳濛潋滟,奔下高山义无反顾的远去,永无尽头。
“小心掉下去,摔得个狗吃屎。”他语气满不在乎,面无表情直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宽阔。
云,却比方才行的稳,飞的慢。
宁以禾终于知道了危险,听话的缩回脑袋。
“二哥,我不下山了。”
她语气少有的认真,韩佑也少有的愣住。
他僵硬着扭过脖子看她,眼里无神,一时忘了要控制速度。
二人皆要往后倒去,情急中,韩佑赶快将身下这片云变大,他俩才不至掉下去。
两人倒在云上,松软的触感扎实接住他脊梁时,这才长送出一口气。
男人眼望着天,蔚蓝而无其余赘色。泛红的唇角终于是按耐不住的牵起,那双深邃好看的眼忍不住眯起来。
少女灰扑扑的鞋底踩上湿润泥土地,周身环境变得更为繁茂,灵气更盛。韩佑跟在她身后,同样望着周遭的一切。
“真是好久未到此地了。”他双手交叠,自在的放于颈后,眉目舒展。
有一怪石,身量高壮、形态奇异。立在他二人身前,红艳似血的字好似本就是这石头的血脉,渗透极深。
“尾巴岭?”宁以禾探头过去,又转身对着身后这人。
尾巴岭在一众山的末尾,长得矮小,平时没什么人来,倒是清净。
宁以禾幼时就如现在一般,活泼好动,闲不下来。那时她未拜师,只被当作是白瀛真的养女住在玉隐宗。王久一成日被韩佑带到这来一起练功,宁以禾有时也要拽着其他伙伴偷跑过来看他们练功,羡慕他们是入了师门的弟子。
她伸手扶住那块镇在这里的奇石,想起儿时就是躲在这后面的光景,不觉笑起来。
“我都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是啊,你懒怠练功,专盯着山下的景色,哪里还记得这小土丘啊?”韩佑也笑着回,丢下她,先行一步。
“这腰塌着怎么成?挺直。手也端好。”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根长棍,见她哪里做的不好便用木尖戳她两下。
“这动作摆了这么久,何时进行下一步啊?”
只听咚的一声,木棍杵在地上,男人面露无奈道:“你心神不宁,就是十年也未必学成。”
宁以禾彻底瘫下身子,脸上露出为难。
自己这几年太由着自己的性子了,致使功力不增反退,如今这恶果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了。
“别的不说,我这人唯有一处好的,那便是不喜强人所难。从前几年你不愿练,所以即便师母嗔怪于你,我犹可为你开脱上几句。”说到此处,韩佑敛起以往松快的神色,眼中蒙上的是更为复杂的情感。
“不过……你如今既然下定决心,我就不会再似从前那样。”
宁以禾想快点学会这一个法术,同样也想快点学会其他的。于玉隐宗而言不缺她一个宁以禾,但缺一个十九大弟子。
女孩鼓起嘴,低声道是,又默默端起手,摆出方才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