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什么客套,赶紧招呼过来把他的双腕解开,反正迟遇的目的只是让他哪里也不许去,又不是一定要绑着他,只要迟遇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不就没事了。
“师尊,这是个好机会,先用他的血帮您把修为恢复,然后将他……”迟暮刚刚帮他解开双腕,就直接抽剑指向了还趴在床榻上,面朝里一动不动的迟遇。
“你等等!”无渊心惊肉跳地急忙抓住了迟暮握剑的手,火速压了下去将剑给挽回来,生怕迟暮一个没收住,就这么砍了上去。
随即好言相劝道:“迟暮,你大师兄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为师才伤成这样,你难道不觉得,他已经改过自新了吗?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没有一丁点儿改变吗?”
“师尊!他之前那么对您,是这区区几鞭就可以冰释前嫌的吗?”迟暮显然不太能接受他的观点,脸上的神情相当复杂,但也并没有违背他的意愿去强行对迟遇下手。
“不可以吗?”无渊认真地注视着迟暮,他也不知道他对迟遇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如果不把迟暮稳住,迟暮真的会为了他,一剑把迟遇给劈了。
一阵沉默的面面相觑过后,迟暮从他的手里挣脱,将剑收回了剑鞘道:“徒儿自当遵从师尊的意愿,但师尊只要想,徒儿随时可以帮师尊清理门户,免得脏了师尊的手。”
迟暮说这话的时候,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迟遇,让无渊忍不住地抬手就给迟暮脑门来了一下。
“疼,师尊这是何意?”迟暮眼中的冰冷顷刻便因为他这一下而烟消云散,一脸茫然地重新看向了他。
“别老想些跟你年龄不符的事情。”他自然听出了迟暮的隐忍与不服,也听出了迟暮对他的关切,但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老想要别人的命是怎么回事?不纠正回来,他怕以后会彻底长歪。
既然书中没有这个孩子的未来,就说明这个孩子的未来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他说什么也要谨慎对待。
等他在迟暮略带不满的注视中,准备伸手去查看迟遇的情况时,迟遇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始了变化。
不仅是耳朵开始变成了脑袋上的纯白毛茸茸,屁股后面也一条一条地冒出来三条同样纯白,狐狸一般的大尾巴,最后是整个人都变换了模样,随之缩小在之前用来包扎伤口的一圈圈带血纱布之中。
能从乱糟糟的间隙看到里面正在轻微颤抖的毛茸茸,还有细不可闻的呜咽断续传出。
无渊一愣,完全没有心思去搭理旁边比他还震惊,正在扒拉他的迟暮,内心思索着这种情况,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被打回了原形吧?!
急忙将这些因为体积缩小,已经和伤口不匹配的纱布小心着剥开以后,避开伤口将里面那只本应皮毛雪白,却因为鲜血的浸染而红白参半的小兽给搂了出来,压在这一团凌乱不堪,明显不能再用的纱布上,又去取了新的纱布回来重新包扎。
“师尊!他……他不是人族?!”迟暮语无伦次了半天,估计是看见他接受的这么快,才后知后觉到,这件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以后,终于正常地说出了一句话来。
“别光看着,搭把手,给他的尾巴都抱到一起,不然包扎起来太麻烦了。”无渊并不想回答迟暮的问题,并给迟暮安排了可以做的事情。
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清楚,甚至连原文都没有介绍过迟遇应该是什么种族,但是对原主来说,迟遇应该是所有徒弟里面作用最大的那个,不然也不会因为舍不得损坏迟遇而被钻了空子落到小黑屋的下场。
迟暮的脸上虽然写满了不情愿,还是按照他的话,把那三条大尾巴给抱到了一起,并在努力将脑袋从毛茸茸里绕出来以后,有些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师尊何必要对他这般上心?徒儿看他那么大能耐,区区六鞭而已,还能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