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个人应该是确实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让迟遇一直惦记着,但迟遇在乎的,似乎从来都是他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曾经也确实因为迟遇的执着而惶惶不安过,毕竟他对那个人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最后会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所以难免会担心迟遇因为不满意,真的把他变成炉鼎,但所见的未来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为知道了不会,所以现在的一切,迟遇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眼中添加了一层柔光滤镜,让他以一个全新的角度去看待。
“徒儿只是不了解那位师弟的事情,但是曾经仔细调查过,知道这魔界药物是怎么回事,相信会比师尊知道的更为清楚,所以不需要师尊开口。”无渊刚刚准备问迟遇是怎么交接的,毕竟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结果迟遇就主动告诉了他。
甚至还隐隐有些委屈地继续道:“师尊知道,徒儿当时清醒过来,发现师尊不知所踪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吗?”
无渊想说他知道,看到迟遇在石台上挨鞭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迟遇竟然不是在问他,而是自问自答,很快又紧接道:“您不知道,因为您忘却了一切,所以徒儿也不需要您的解释,在您想起一切以前,只需要乖乖呆在徒儿的手掌心……”
他也不知道迟遇是哪里来的底气,都这样了还要跟他放狠话,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他的双腕突然好像被什么给控制住了一般,自然而然地收拢在身前,被之前帮迟遇包扎完伤口以后,多出来的一段纱布给牢牢缠绕在了一起。
然后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已经缠紧的双腕往里,伸向了那个倒钩,剩下的纱布也很麻利,在倒钩上又缠了好几圈进行固定。
“这是做什么?”无渊知道是迟遇在操控,等控制消失的下一刻便试着开始挣扎,确定了一下没用,也就不再白费力气。
他便这般坐在床榻边,腰身倾斜朝着床榻里面,双腕则是向上微举着,被牵制在了床榻中央的倒钩,满头的银发早已不知在何时散开,此刻正随着他的倾斜丝缕划过较低的那一侧肩背,被抬起的胳膊拨开在边上。
竟是忘了,迟遇就算受了伤,不还有修为吗?他有什么?
“徒儿现在有些累了,但是师尊哪里也不许去……等徒儿醒来……”迟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完全没了动静。
事已至此,无渊除了等待也别无选择。
他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等,正好现在天色已晚,好好睡一觉,应该明天就能醒了,最多再等半天。
结果他就这样被绑了一个晚上,睡也睡不好,又熬了一个白天,中途试着叫了好几次,直至深夜。
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迟遇竟然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如果不是还有个系统,知道主角如果没了,他也不可能好端端在这里,都要怀疑是不是不会再醒了。
不过他真的太累了,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完全没有好好休息过,最后还是以这种不可能的姿势睡着了,脑袋就搭在胳膊上,任由手腕被倒钩拖扯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是殿门被敲响的声音将他唤醒,发现他的胳膊已经被他压到完全失去了知觉,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殿门也在这个时候被大力推开。
“师尊!”看到闯进来的迟暮,无渊毫不意外,他就觉得迟暮应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