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香一听说洪小宝是来找她父亲的,顿时精神焕发,兴致高涨,她马上一改前态,好声好气地说道:“你来找我爹是为了什么?”
洪小宝道:“请长风大侠帮忙捉拿盗婴鬼母秋逐凤。”
李如香大声叫道:“什么?秋逐凤!”她这一嗓子嚎叫,把酒铺里仅有的几位客人全吸引了过来。
谢照眼神骤变,他追问道:“你说的是十六年前犯下盗婴案的秋逐凤?”
方枕玉愣愣地盯着信纸上所写的内容,一脸不可置信。她摊上大麻烦了,并且她预感这个麻烦将来可能赶都赶不走了。
洪小宝笑容敛去,露出一脸愁容:“唉,秋逐凤又重出江湖了。”
这时,酒铺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四个少年跑出去看,只见街上的人满脸惊慌,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李如香扯住路过的一个大叔,问道:“发生什么了?”
大叔一惊一乍地说道:“刚刚县衙的人来过了,他们在村里张榜悬赏秋逐凤。听说,这秋逐凤潜逃到我们这一带来了,这下谁家还敢让孩子出门!”
十八年前,河南开封府许安县一户张姓人家的婴儿在家中离奇消失,张家人很快向当地县衙报了官。
紧接着,开封府各地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多起盗婴案,此案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当时有孩子的人家都不敢让自己孩子出门,甚至专门叫家里人全天看着孩子,就是怕孩子突然不见了。
开封府的府衙全力调查盗婴案,耗时两年之久,终于将目光锁定了在一个女人身上,这个人就是秋逐凤。
此人武艺高强,出手心狠手辣,官府派出了许多高手联合江湖人士一同捉拿了她。但是在官府的人押送她回开封府衙门的途中,一伙蒙面人劫走了她,此后她便如石沉大海般再无音讯了。
好在这之后盗婴案再没有发生过了,开封府的百姓经历了这番惊心动魄的波折,他们总算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可是当年消失的十三个婴儿一直没有找回,这些婴儿同盗走他们的凶手秋逐凤一起淹没在了茫茫尘世中,除去他们的父母时常哭天喊地闹上衙门,便再也无人在意了。
本以为秋逐凤逃得性命后会就此收手,不料时隔十六年,河南开封府差点又发生了一起盗婴案。
李如香放走大叔,几个人随洪小宝又回到了酒铺中坐下。他们听洪小宝说了半天,提到这个案子再次发生,方枕玉没忍住插嘴道:“差点,什么叫差点?”
洪小宝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说道:“就在上个月初十,据说同样是一户张姓的人家。这天夜里家中主人本来已经睡下,忽然听到婴儿房中传来啼哭声,张家主人以为是孩子饿了,就打发妻子去瞅瞅,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如香道:“我要是能猜到,我还来问你?”
洪小宝笑嘻嘻地说道:“她看到婴儿房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谢照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妻子发出一声尖叫,那个女人出手打晕了她便跑了。张家主人得知此事后,立即报给了当地衙门,现下针对秋逐凤的悬赏已经遍布全国各地了。”
方枕玉低头沉思了半晌,头脑中闪过许多疑问:“你说得绘声绘色,好像亲眼看到一样,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就是秋逐凤?”
“我当然不确定,这消息也是从开封的兄弟姐妹们那里传来的,至于是不是秋逐凤,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吗?”
谢照面色一沉,轻轻摇头道:“此事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还真不一定是她。”
洪小宝不服气地说道:“这怎么说?”他大有一副你不好好解释一番,可别想说服我的气势。
“很简单,秋逐凤没有道理再次下手。此事已经过了十六年,她没有必要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作案。”
李如香点头道:“说得对,我也这么认为。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呢?她不想活命了吗?”
洪小宝挠了挠头,眼神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是不大认同他们的说法。
“你们好像说得也对,可还是那句话,不是她还能有谁?现在不仅官府的人在找她,各路江湖人士也纷纷出动了。这秋逐凤也是奇怪的很,从开封府开始,一路向南,途径各府便要作案,可是她每次作案都没能得逞,被人撞破后又马上逃走,完全没有当年传说得那么厉害。官府的人顺着她作案地点追着她走,就一路追到了湖广。此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下文。官府的人急得焦头烂额,那丢失婴儿的十三户人家天天蹲在开封府的衙门那里不肯走,上头可急坏了。”
李如香义愤填膺道:“秋逐凤真是天杀的,这些父母真可怜!”
洪小宝见她如此说,赶快趁热打铁地说道:“李小姐嫉恶如仇,真不愧是长风大侠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若能说动长风大侠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洪小宝又看看谢照、方枕玉,最后目光落在方枕玉身上,他眼中浮现钦慕之情,好像她是什么厉害得了不得的人物。
方枕玉一看到这眼神,便知准没好事发生,有一种被麻烦找上来的感觉,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方姑娘,我听闻您是方衍和屠兰的女儿,当年他们加入捉拿秋逐凤的队伍,为此案费心费力,后来秋逐凤被人劫走,他们夫妇仍在追踪他们,只是不知为何方衍前辈人不见了,屠兰前辈却遭歹人所害,真是可惜!秋逐凤没有被抓到,想必也是他们心中的遗憾……若是有你们相帮,说不定能够抓住此人。”
方枕玉一时无言以对,她发现这个乞丐口才不是一般的好,一番口若悬河便把她架到了高处,她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她不通情达理?她不禁怀疑洪小宝究竟是不是乞丐弟子了,丐帮上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伶牙俐齿的叫花子,莫不是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