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酒店后,二人各自找前台拿了房卡,进房间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礼裙,做好妆造后挽着手上到顶层。
玻璃宴会厅,两面透明,俯瞰整个曼敦港的所在。
金碧辉煌,华服倩影。
而人群的焦点、那个被一层又一层包围着的身影,无疑是今天的主角——群峰传媒总裁,高群。
沈逐星虽然在车上吃了点东西,但宴会厅里不论菜品甜品都卖相甚佳,她瞥见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各式切块的奶油蛋糕,拉着谭思夏走过去。
宴会上的社交固然重要,但并没那么紧急,况且她早明白了,没有硬关系和硬通货,场面事做得再漂亮也没用。
谭思夏似乎也不怎么积极,任她拉着,一边环顾周围,一边嘀咕:“今天的布置用了好多气球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气球组成的图案。”
策划晚宴的人考虑得十分周到,隔一段距离就摆一张圆桌,有的放茶点,有的放正餐,放餐具的抽屉就藏在桌布下面,客人拿取便捷,并且不时就有服务生推着餐车上前撤换已凉掉或被吃完的餐盘。
并且,为了满足宴会的社交属性,每一桌都摆着盛好酒的酒杯,呈三角状,红白皆有。
“你吃吗?”
沈逐星自己端了一块蓝莓柠檬酒慕斯,嘴上问着谭思夏,一边弯腰掀起桌布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银叉子。
她叉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顿时在心里得意的耸肩,默默呐喊道:太好吃了!!
舌间的蛋糕绵而不腻,蓝莓甜沁人心脾,点点柠香犹如萤火虫,让食客避免沉醉于酣甜之中,偏苦的酒味盘旋在喉头,和上颚的柠香相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笼,将蓝莓味的甜蜜锁在唇舌之间。
要是每天上戏前能来一块该有多…算了,今天这些下去都不知道得怎么消耗掉呢!!
谭思夏打从进来起久一直抬着头,听了沈逐星的话,摇摇头,指着头顶惊叹:“你看,这些气球是在说一个故事呢!”
沈逐星幸福的享受着舌尖之乐,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
果真,雪白的天花板上是一幅幅由缤纷气球组成的图案,气球阵从大门处开始不断演化,可以看出带有叙事作用。
谭思夏轻声道:“一颗山峦上方的小星星,一路历练,最终成为一颗恒星,而恒星周围,又围绕着诸多星辰。这是在说高总的来时路啊!”
沈逐星跟着她的声音将气球阵看了一遍,附和着点点头,心下却是止不住的吐槽。
高群可是享誉联盟的企业家,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在她六十二岁生日上,把蓝蓝白白的气球贴得到处都是,也太不合时宜了。
高群此人高调得很,平日里对外展现的形象干练利落,永远立在浪尖,绝对不落人后,和“童心”二字毫无关系。
设计气球阵作为装点的人,简直又蠢又没品味。
况且,气球表面光滑,本就不容易固定于一处,室内又还开着空调,若某位宾客用餐时,一个附满灰尘的气球突然缓缓飘落至其盘中,那才叫精妙绝伦。
这么想着,她对谭思夏道:“听说,这次宴会是小高总亲自策划的,看来他真的很用心呢!”
谭思夏听了,莞尔一笑,凑到沈逐星耳边神秘道:“告诉你个事,其实,表哥和高总关系一点都不好。他之所以做这些,只是想要分到更多遗产罢了。”
“表哥”。这帮年轻权贵起给高舟桓的爱称,沈逐星是听一次想笑一次。
恰巧高舟桓此时出现在她的余光里,在与对面人交谈时,下意识的提了提自己衬衫袖子,露出金色表带。
沈逐星心想,这人究竟是多么害怕别人不认可自己,才会如此刻意又浅薄,只为彰显自己的“实力”?
“分??”她那天问过高舟桓,早就知道他还有妹妹的事,但为了不做多余的解释,便假装自己不知,嘴里震惊的说着,往一侧偏了偏脑袋,方便不动声色的把高舟桓当猴赏。
多年不见,他还真是变了。
童年时候,至少顽皮中不乏天真。到如今,只剩下不加伪装的奸诈,偏偏还将其当作梦想和野心。
就凭他那日在明珠礼堂包厢里的一番话,沈逐星就断言他已经烂透了。
可便是这么个人,居然坐拥此等家世背景,还被捧为什么“商界新秀”…
每每想到此,她就又愤怒又无奈,觉得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老天的眼也瞎完了。
凭什么给他高舟桓安排这么好、这么顺的命?
沈逐星心里恶狠狠道,要不是自己现在终于东山再起,她还真是要挥刀问问天了。
“是啊!谁让他老妈养机器人养上瘾了呢?”谭思夏悠悠低语,却被一阵动静给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