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覆地,飞沙走石!”
暗室内,身着橙色衣裤、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子双目紧闭,两掌向上翻着,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她两掌朝前一推,随着“轰隆”一声,身前的石墙被炸出一个大洞。
许多只黑色小虫从石墙的缺口处爬出。
听见声响,灯绝缓缓睁开双眼,盯着那石洞目露精光,嘴角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成了!”
她兴奋得跳起来,两个乌黑的辫子随动作在空中晃荡。
她转过身去,盯着身后跪着的、一身劲装的高马尾女子。
“卜瑶,把小宝贝们收好,我们走。”
卜瑶答声“是”,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黑色蛇皮袋,躬身上前,在贴近地面处敞开蛇皮袋的口子,那些黑色小虫便一只接一只往袋里钻。
功夫不负有心人,历尽辛苦,灯绝终于找到了正确驾驭蛊虫的办法,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开始实施“征服浔乌”的计划了。
“三天后,就是十年一度的寻礼节,所有市民都会到联欢广场来庆祝。”
暗道中人影绰绰,石壁上一盏孤灯,为灯绝艳丽的眉目又添几分诡调,似是妖物化了人形,而今本色终于暴露,“到时联欢广场上空张灯结彩,若我在灯笼里下蛊,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就此乖乖听话?”
卜瑶惊恐的望着她的背影,“家主,不可!”
灯绝不屑的笑:“有何不可?”
“您不是说...不伤市民么?为何要对他们用这个诀?”
灯绝愣了一瞬,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哈大笑,“谁说我要炸了他们?对普通人,只需加以控制就行。”
“那...您刚才的诀是要用来...”
“刚才的爆炸诀?”晦暗灯光下,灯绝双眉高挑,尽显睥睨之态,眸中欲望熊熊燃烧,“那当然是用来...征服联盟啦!毕竟,联盟太大,想让他们听话...可没那么简单。”
在今早的戏份中,灯绝野心彻底显露。
若说此前情节中她只是跋扈,并无作恶之实,那么今日过后,她就将一步一步把心中的“宏图”付诸实践。
四十多年前,若非鹤琼一票定生死令她被枪毙,恐怕受她异能迫害的就不只有浔乌人了。
因此,灯绝的神态举动必须好好把控,淡一分决心不够,浓一分又显得浮躁。
这部分不好演,谭思夏是重要配角,必须和沈逐星一来一回配合得当,但她除了进组前上的一个月表演课,并没有实战经验,因此总是接不住戏,ng太多次,下戏时已快一点钟了。
沈逐星从高南佳手中接过纸巾,擦着汗往外走,看见剧组外边柱子旁蹲着个人,上身一件白色棉布褂,黑色短裤,一把眼熟的蒲扇在脑袋边上摇啊摇。
“久等了。”
沈逐星走到杨述面前,正要抬手遮阳光,脑袋就被狠狠戳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
高南佳举着伞,一脸无辜的盯着沈逐星。
沈逐星摸了摸被撞疼的太阳穴,扫了一眼她打伞的位置,认命的叹了口气,伸出两个指头捏住伞杆,使劲往上提了提,“伞,要打在头顶。否则,就是谋杀。”
说罢,她将伞往自己这边拿,下巴朝剧组休息区点了点,“你进去休息,我自己来。”
高南佳却倔强的摇摇头,乖乖把伞举得高高的,“我是助理。我给沈老师打伞。”
“沈老师,你这小助理看上去不太机灵啊!怎么说话做事一卡一卡的?”
盛夏蚊虫多,杨述用蒲扇朝小腿上狠狠一拍,没打到蚊子,倒把皮打得通红一片。
“我的助理 ,用得着你说?”沈逐星无心闲聊,指了指杨述面前的竹筐,“快去发杯子吧,我已经和大家说了。再不进去,人可都要走了,还没吃午饭呢。”
“沈老师,我要。”
高南佳冷不丁伸出右手,眼神直勾勾盯着框里的杯子。
杨述本已起身,打算搬动竹筐,闻言果断弯腰从筐里拿了一个杯子,轻轻放在高南佳摊开的手掌上。
下一秒,却又突然拿开。
他指着高南佳的手,问:“小姑娘,你的手怎么了?”
沈逐星低头一看,只见高南佳白皙的手掌上,横着一道歪歪斜斜的黑色细线。
相处了三天,自己却从没注意道这个细节。
杨述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抓过高南佳的手,拇指在那道黑线上用力搓了搓,黑线并没有因此变浅或变模糊,他纳闷道:“也不是笔画上去的啊...”
“我小时候受伤留下疤痕。还我。”高南佳扬手掀开杨述,一把夺过杯子,连沈逐星也扔下不管了,举着伞转身就往室内走,背影写满了责备和不满。
沈逐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有脾气,不禁啧啧侧目。
“疤?我瞧着怎么像裂痕呢...”杨述一把抱起竹筐,嘀咕着朝剧组里面走。
“人怎么会裂?”沈逐星跟在杨述后面进去,随口应着他的话,却在说完后自己愣住了。
对啊,人怎么会裂呢?
杨述一进屋就直接开始发杯子,沈逐星本想再帮他说几句,却见他抬起一只手示意不需要,然后钻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