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枣已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待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她早已安安稳稳躺在床上了,身上的锦被也被人掖得严严实实,就连边角都拢得妥帖,半点风都透不进来。身旁的顾璟应是早就起床去上朝了。
阳光顺着窗户洋洋洒洒的落在屋子里,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
屋内的陈设精致,案上摆着顾璟为了结婚特意置办回来的青瓷花瓶。
香炉里袅袅的是漫出清新安神的香气,屋子里暖意融融,样样都恰到好处。窗外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传进来,显得屋内处处都是生气。
看着这个屋子,江枣不由得回想起了在现代的时候她和赵澜的那个家。
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最高档的小区里,却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屋子里到处对堆放的都是杂物,冗杂的就像是过去那些琐碎的日子一样,屋子里每天安静的只能听得见钟表不停转动的“嘀嗒,嘀嗒”声。
她正望着屋子出神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
顾璟亲自拎了个精致的食盒从外面进来,动作放的很轻,像是生怕吵着什么人似的。
他低着头轻手轻脚的合上了房门,却再抬眼的时候望斜靠坐在床榻上的江枣,年轻的眉眼里立刻浮出了笑意,语气轻快:“姐姐醒了呀,我还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你呢。来来来,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今天特地告了假,没去上朝 就等着你醒,好和你一起回江府回门呢。!”
“回江府?”江枣微微一愣,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顾璟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端出来,摆在桌子上:“对呀,姐姐忘了吗”他回过头来看江枣:“今天是你回门省亲的日子呀。”
江枣被他眼里的温柔晃了神 ,半天才反应过来。
昨天事情太多,搅的她都忘了,新妇在新婚的第三日回门是大齐历来的传统。一来是为了探望父母、尽子女孝道,二来也是向娘家报个平安,让家人知晓自己在婆家过得安稳顺遂。
虽然江府已经没什么让江枣值得记挂的长辈了,可处于礼数,自己也总该是要跑一趟的,再说成婚那天,自己匆匆的就走了,也没空再叮嘱江序几句,让她有点放心不下。
顾璟摆好碗筷,转过身走到了床沿旁,低下头看着她:“没关系的,忘了也不打紧,这不是有我记着?姐姐慢慢起身梳洗,不必着急,回门的车马礼品我一早便吩咐下人备妥了,什么都不用你费心。”
江枣被他看的有些脸热,赶忙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走,期间脚步慌乱,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不稳就摔到了顾璟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江枣身下又有顾璟垫着所以并不是很疼,可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江枣耳边都是顾璟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顾璟先开始还有些发愣,不过随即就笑着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姐姐一大早就这么主动,是太想我了吗?”
江枣闻言耳根发烫,慌忙的伸手推开他:“哪有!”
她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刚才绊倒她的是顾璟昨天回来的时候,自己怀里抱着的那床被子也不知怎的从床上掉在了地下,当即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怪你,昨天晚上乱踢被子!”
说罢,也不敢再看他,匆匆的坐在了梳妆台前,扬声叫人进来梳洗。
观棋和采茶早就候在门口了,只是得了顾璟的命令一直没有进来。闻言领着一群小丫头,浩浩荡荡的从外面进来了。
江枣看见这阵仗还有些吃惊,转过头去看站在一旁的顾璟。
顾家的下人本就不多,一大半都在顾老夫人的院子里,顾璟的院子里只留了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厮。
现在却来了这么多的人,怕不是要把府上一大半的人都派过来了,她猛地回过头看顾璟“怎么这么多人?”
顾璟也是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些人是我娘特地从她院子里拨出来分给你的,我本来和她说说你现在管家,手底下一定缺人手,酒让他们过来帮衬帮衬你。”
江枣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众规整侍立的丫鬟仆妇,心头不由的有些触动。
从这些来的下人就可以看得出,顾母说是要给她管家的权利,并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实实在在把顾府的人和事都交在了她的手里
顾璟看出她的动容,当即出来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