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馆外面依旧是灯火通明,一片的莺歌燕舞。
应该是主人家觉得今天来的客人不太够,就派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在楼外赤裸着上身,和着鼓点舞剑,往里揽客。
鼓点激扬,刀剑齐舞,少年们都穿着统一的红裤子,动作利落整齐。可谓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来了一片的男男女女凑过来看热闹。
周围一片的欢呼喝彩声。
江枣在花楼门口碰上顾璟,再结合一下周围的环境,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在外面鬼混后,被人捉奸在床的愧疚感。
她脑子里一团乱,心又跳的砰砰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个,我就是,我就是路过……”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不远处的兰达咧着一口白牙,拿着块绣帕隔着几个人远远的和她招手。
“这位姑娘,还请留步,你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刚说出去的谎言,就被人戳破了。
江枣耳根通红,羞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顾璟自然也看见不远处的兰达了。
他再回头看江枣的时候,满眼的不可置信和伤心难过,江枣几乎都要看见他眼角晶莹的泪花了。
兰达快走到他们跟前,把手里的那块绣帕递在了江枣面前:“姐姐,你的东西落下。”
江枣低头一看,这确实是她的帕子,左上角上还绣着前几天采茶和观棋学刺绣硬要给她绣的鸳鸯呢 。
兰达就像是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顾璟一样,自然而然的挤在了他和江枣的中间,神色如常的和江枣搭话。
“姐姐,你这帕子真是有个性,我们这也算得上是有缘了,下次再来的时候我给你表演我新学会的剑舞。好不好。”
一旁站着的顾璟眼神都快化为实质像刀子似的把兰达戳成个筛子了,还没等江枣回答,他就先酸溜溜开口了。
“剑舞?就你那个小胳膊小腿的能拿得起剑吗?一把年纪了还姐姐,姐姐的叫,你也不嫌羞。”
听他这话,兰达的嘴上也不落下风:“这位公子,我和您无冤无仇的,您敌意这么大是做什么?况且您又没见过我舞剑,又怎么知道我拿不起剑来。”
兰达上下打量了顾璟一番,他这些年在南风馆里,也不是没见过来寻欢作乐找新鲜的富家子弟。
又见他和谢章态度亲密,当即就把顾璟打入了生活糜烂的那一类富家小开中间。
“您恐怕和您身边的这个公子是一对吧,现在又要和这位姑娘搭话,莫不是有些喜新厌旧了吧。”
“你瞎说什么!”顾璟一把把谢章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推下去,触电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兰达看他这样,嗤笑了一声“连在外面和自己喜欢的人站在一起,都做不到,你算得上什么男子汉,你们大齐的男子都是这么没有担当的吗?”
“你!”
江枣站在中间,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之间的火药味。
她没有接那块帕子。
虽然脑子还在混乱,可江枣也知道这事归根到底是因为她,她是该出面解释一下的。
可江枣站在两人中间实在是插不上话。
顾璟和兰达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逐渐水深火热起来,甚至就要从精神层面升级为□□上的攻击了。
眼见着两个人像两只斗鸡似的就要打起来了,江枣忍无可忍了了
她猛地上前了一步,一把拉住了顾璟的胳膊,把他护在身后:“好了!你们都给我住手。”
她又扭头和兰达说道:“这位公子,谢谢你还特地跑一趟,还把东西给我送过来了,不过你恐怕是误会什么了。我今天来真的就是想来见见世面,我没什么其他的需求。。”
说完,她又转过头和顾璟说话:“顾小侯爷,今天来这种地方是我的不对,可我也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这件事让你感到困扰了,我可以给你道歉。”
说到这儿,江枣语气顿了一下,看了几眼站在一起的谢章和顾璟两个人,神色微妙:“另外,顾小侯爷如果你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的话,我也不会笑话你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拉着一旁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儿的孙玉宁上了马车。
只留下顾璟和谢章两个人站在南风馆门口大眼瞪小眼。
一直到江枣的马车都走远了,顾璟才猛地回过味来。
“我没有!我没有那种爱好,我喜欢的是你呀!”
一旁的谢章笑得肚子都疼了 ,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
“哈哈哈,顾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顾璟又羞又气恼,忍不住抬脚踢了谢章屁股一脚:“你还有脸笑,都怪你出的这馊主意!”
谢章扶着一旁的树,捂着肚子,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强忍着笑意,眯起眼看了几眼顾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