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人正是刚才南风馆里出来的江枣。
这些天魏如兰一直因为顾璟突然上门求亲的事情,看江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一直觉得江枣现在的婚事是从江桃手里抢过来的,是占了江桃侯爵夫人的位置。
可是江兆海自从顾璟给江枣下了聘礼后。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好像又回到了江枣小时候那个的好父亲。
不仅对江枣处处照顾,事事关心,甚至就连江枣的嫁妆他也没有让魏如兰经手,上到首饰头面,下到田地商铺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江枣实在是看不过江兆海那副“好父亲”的假样子。
她知道,江兆海做这些也不过就是看她这个女儿现在马上是侯夫人了是个对他有利可图的人了,这才才在江枣身上弥补他这些年作为父亲失职的愧疚。
明明是个自私自利,冷血冷心,凡事都只想自己的人。却非要在自己面前装作一副一心为她的假样子实在是让人恶心。
江枣一天都在江府待不下去了。所以孙玉宁一给她递了信邀她出去逛逛的时候,就立马应了帖子出门了。
谁知道,孙玉宁居然把她领到了南风馆的门口,说是要给江枣见见世面。
江枣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婚期将至。她也总不好瞒着顾璟一个人去逛花楼吧。
这京城里的富家小姐们别的没有,多的是时间和闲钱。所以刚站在南风馆门口没一会儿,江枣就看见了好几个在宴会上见过的名门小姐,蒙着面从侧门进了南风馆。
孙玉宁看了半天,见她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去了,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直洋洋,忍不住去拉江枣:“阿枣,我们都在这门口站了这么半天了,这么多人都去过了,我们去看看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况且阿枣你马上就要嫁人了,以后能不能再随便出来和我玩儿也不一定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江枣想了想顾璟来提亲的阵仗,想来顾家也是注重礼数的大户人家,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让自家媳妇闭门不出,呆在深宅大院里相夫教子的事情。
孙玉宁见她态度松动了点,趁热打火道:“况且这南风馆的茶水在整个京城里都是出了名的,我们就是进去什么都不干,喝杯茶也是不亏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江枣就真的被说服了。
况且她就是进去看看,喝杯茶就出来。也不会做什么对不起顾璟的事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江枣戴了斗笠,和孙玉宁一起进了南风馆。
这南风馆真不愧是在京中享誉盛名多年的花楼。
室内装潢雕梁画栋,陈设风雅。足以见得主人家的志风雅,品味高级。和一般的青楼不同,这里面的装潢更倾向于现代的高级会所,由一间由一间的小厢房组成的。
刚一门,江枣就闻到了屋里清新淡雅的熏香味,虽说气味淡雅,却丝丝缕缕的像是钩子似的把人往屋里拉。
耳边也是丝弦管乐之声,不同于一般花楼的浓词艳调,这里的管乐多演奏的是些江枣没听过的乡间小调,
她们刚进门,就有一个穿红戴绿的老鸨迎了上来。
见江枣和孙玉宁都遮着面纱,老鸨也不奇怪没有多问。
毕竟这里来的都是闺门女子,甚至还有些是高门大户家的妻子妾室。在房中耐不住寂寞来这里找消遣的,不想让人看见,那也是不为怪的。
这老鸨虽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年岁了,可眉眼之间也难掩年轻时候的绝代风华,从她已经有五官之间可以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款款的从楼上下来,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孙玉宁和江枣的穿衣打扮。
虽说她们今天衣着低调,可老鸨每天在楼里迎来送往的见到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她一眼就看出了孙玉宁袖口处用金线的苏绣,知道这是一匹千金难买的料子。
她便抬手叫了两个相貌英俊小馆过来,引着江枣二人进了一个包房内。
南风馆的人进来前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和培训。
眼前的两个小馆。
一个叫玉楼的一身白衣,端的是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样子。
另一个叫兰达的皮肤黝黑,眼窝深邃,又是一副异族打扮,看上去应该是异族的少年。
他们两个不仅长相上乘,就连身材也是不俗,真心说的话,要比江枣见过的许多寻常男子都要优秀的多。
孙玉宁虽说自小被娇养,养在男孩儿堆里,家里的哥哥弟弟也都是些样貌上乘的男子。可家里的哥哥都拿她当做兄弟。宠爱是不少的,可是说话间磕磕绊绊总是少不了的。
如今这玉楼,不仅相貌英俊,还会说话,好听的话哄的孙玉宁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