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方的折磨下她应该是患上了精神疾病。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江霁已经神志不清到了甚至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地步了,只能每天躲在屋子里哭。
可她却在日记里向素不相识的江枣道歉,她认为是自己的到来,毁了江枣原本的美好生活 。
江枣小心翼翼的合上了这个册子,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她在现代的时候好歹得到了赵澜的帮助,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可江枣承认,如果没有赵澜的话,自己绝对撑不下去。可江霁没有得到帮助,她来到这个世界,只面对了,到这个世界像她投来的恶意,甚至就连唯一的一丝温暖也被人了夺走。
江枣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缠了一圈,复杂的情绪涌在心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让她浑身都直发冷。
不知道江霁现在如何了,她回到现代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吗?还是彻底泯灭在了这个世界呢?
“小姐……小姐,醒醒。”
江枣是被观棋摇醒的,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观棋和采茶担忧的脸。站在一边,神色担忧的看着他。
脖子和背都酸痛的厉害,手腕上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僵直的动不了。
江枣想抬起头来,脑子里却昏昏沉沉的,像堵了一团浆糊。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面前却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回了椅子上。
江枣被观棋扶住了手,接着抵上额头的是采茶有些微凉的手。
昏昏沉沉,她听到了采茶的惊呼
“怎么这么烫!一定很难受吧。”
江枣自己缺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发胀,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
观棋也凑上来一摸“肯定是昨天晚上受凉了,又在这趴着睡了一夜,受了风寒。”
采茶的眼眶都要红了,手忙脚乱的去扶江枣“小姐,你难受,怎么不吭声呢?怎么这爬了一夜。”
江枣迷迷糊糊的靠在采茶身上,心里还惦记着桌子上摊开的那本册子。
那是江霁在这个世界里留下的唯一东西。
意识沉浮间,江枣好像被人扶在了床上,屋子里涌进来很多人,嘴巴张张合合的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
江枣的意识开始沉沉浮浮,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她又看到了赵澜,看到了乐乐。还有那个在现代的家,碎片式的画面里,混杂着采茶满是关心的脸。
还有那个她已经数十年没有见过的父亲,好像也来了,好像站在她的屋子里训斥了魏如兰。所以的场景都走马观花似的,在她面前闪现。
江枣病倒了。
迷迷糊糊间,她看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对方长得很白净,脸还很青涩,有一双大眼睛,扎了个马尾辫,穿着一身现代的校服。
江枣问她“你是谁?”
对方快步走上前来,拉住了江枣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掉。
江枣只清晰听见一句——
“我是江霁。”,
她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可江枣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坏,,她此刻的房间,与现代的医院诡异地交融、重叠。耳边嘈杂一片,竟还夹杂着医院仪器尖锐的“滴——滴——滴——”警报声。
江枣又看到了赵澜的脸 ,他在她耳边呼喊,叫她不要离开,叫她不要走。
可在另一半空间里,江兆海正在呵斥魏如兰。
现代和古代世界开始扭曲,融合,却又忽的撕裂开来。
江枣站在中间,被左右两个空间来回撕扯。
江霁就站在她的正对面,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她说话。
江枣慌忙的捂住耳朵,想让周围那些人不要再说了。
她想听清楚江霁到底说了什么,可人声一直在继续混杂在她的耳边。
周围的一切却都开始破碎,最后归为一片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