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枣大病了一场,连带着在府中养病点时间,居然过去了一个多月。
魏如兰被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她苛待姜枣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揭了过去。
事后魏如兰也算得上收敛,不再主动过来招惹江枣了,甚至叫下人送了几次补汤过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盛夏时节,正是荷花盛开的日子。
永乐公主给江府递了帖子,邀请江府的女眷,全去参观永乐公主府的赏花宴。
魏如兰为了这事准备了好几天,折腾的整个府上鸡飞狗跳的。
她特地为江桃采买了好几批新料子做衣服,甚至还一掷千金的弄来了江南的名贵料子,一心想叫江桃去京城的贵女圈里搏个好名头。
她甚至还破天荒的用江桃剩下的料子也给江枣织了几身新衣服。
赏花宴的当天,江府的两位小姐,都精心收拾了一番出门了。
江桃一反往日的张扬,打扮的秀丽婉约,穿了一身烟粉色的石榴裙。抬手间金线织成的暗纹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一看就造价不菲,看这么一身打扮,倒也能让江枣可以恰如其分的融入了京城的贵女圈。
江府门口,江桃一脸不满地盯江枣一会儿,没头没脑的对她说了一句
“你居然赖了?”就自顾自的低头进了马车。
江桃和江枣共乘一辆马车,可江桃一路上豆臭着张脸,时不时的就瞥一眼江枣。
眼神怪异的,就好像江枣是中了什么降头,才会接了帖子来赴宴。
马车在正阳门口的春河大街时就停住,不再前进了。
永乐公主这场赏花宴的办的声势极大,京中有头有脸些的夫人小姐们几乎都收到了帖子。
所以,此时公主府门口的街上都堵满了各家的马车。
江兆海官品不高,马车自然要为身份高的权贵家让路,索性一直停在了路边,不再前进了。
原本因为马车轮滚动有些嘈杂的车厢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江桃实在是忍不住车厢里的寂静无声,转过头去和江枣说话。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赏花宴是谁做东的?居然还真的接了帖子来?”
江枣原本正在低头看自己袖子上的绣着的花样。
见江桃和自己搭话,他没回头,低头淡淡地应了一句:“我知道呀,是沈佳阳如今的妻子,永乐公主办的。”
“你竟然知道,难道不知道她这明摆着是为了恶心你,才给你下帖的吗?你竟然还敢应,还真的来了!”
整个江府敢把这样大不敬的话,明目张胆的挑明说出来的人,恐怕也只有江桃一个了。
江枣抬起头和江桃对上了视线。
可江桃并没有从她眼睛里看出害怕,反而只看到了坦荡。
“有什么可怕的,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又有什么可怕的。该后悔的是他沈家阳,不是我。”
江桃看着她,晃然间,好像真的觉得江枣这些日子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倒像是变回了17岁的那个和她针锋相对的江枣了。
她从小就看江枣不顺眼,明明年龄差不多大,可江枣就是处处比他好,风头、才貌、旁人的夸赞,全被江枣占了。
江桃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和她争一争,压过她一头。
可自从江枣落水被人救起来以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和自己针锋相对了,反而处处忍让,江桃看见她那个样子就烦。
如今看见这样的江枣,感觉倒也不是那么差。
马车终于重新上路,接下来的路程,江桃都没有再和江枣搭话。两个人难得相安无事的坐了一路。
马车停在公主府前,江桃赶在江枣面前跳下了车,临走的时候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的话,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别给我丢人,也别给江府丢人!”
江桃快步下了马车,和其他几个贵女走在了一起。
江枣离得老远,就认出了对方是户部侍郎郎家的嫡次女,和翰林学士家的庶女。豆是魏如兰眼中可以结交,有身份的世家小姐。
直到江桃走远,江枣才在观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这也是魏如兰特地嘱咐过的。
盛夏的阳光灿烂。
公主府门口朱门巍峨。金色的装饰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出数到光线,有些晃眼。
往来的皆是满身翠玉的世家小姐,名门贵女。
香风习习,可落在江枣的眼中,只剩下了满目的算计与猜疑。
她今日穿的是魏如兰赶制的新衣,料子算不上好,可好在配色清新。
浅碧色的丝绸衬的江枣肌肤似雪,貌美如画。大病初愈后的她弱柳扶风,并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周围不少路过的官家小姐,视线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飞速的移过去,和周围的姐妹交头接耳。
周围官家小姐低声交谈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江枣听清。
“这就是江家的那个被沈霁阳休了的前妻吧,她居然还真的敢接帖子!”
“看她这憔悴的样子,倒还真是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