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快七点,季松微很快洗完澡,松懈一天的疲惫。
她倚在床头翻看着手机相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张照片是和谢司聿一起比赛着拍的,这张照片是谢司聿说景好看拍的……
她一张张翻阅过去,不顾手机内存不足的提醒,又打开网盘,上传备份。
直到反复确保每张照片都被结结实实地保护好之后,她点开和谢司聿的聊天框,把自己觉得好看的照片一股脑地发了过去。
照片原图太大,一个个加载得很慢,她心里着急,不停刷着屏幕,反复点进照片又退出,只希望赶紧传到谢司聿那边。
她还希望谢司聿赶紧回复自己,给这还算美好的一天做一个完满的结尾。
谢司聿确实很快回复:拍照技术长进不少嘛。
季松微问:你拍的呢?给我看看。
谢司聿立刻甩过来几十张照片。
季松微像在欣赏大师作品集一样,把谢司聿拍的每张都细细咀嚼个遍,从光影到构图,再代入式理解谢司聿的精神世界。
谢司聿爱拍近景,晒太阳的小猫、树上的鸟窝、檐角的风铃……
每一张都极具生命力,像金黄的麦浪,蓬勃生长。
她赞美道:还是你厉害。
谢司聿说:下次教你。
谢司聿又说:我把我的技能全部教给你,这样你带有谢司聿的buff,你就无敌了。
谢司聿说得玩笑,季松微却眼睛亮了亮。
身上有谢司聿的影子,何尝不是一种留念?
只要谢司聿愿意教,她一定会当最好学的学生。
她生怕谢司聿反悔,连忙打下:那你明天先教我弹吉他吧,好久没听你的噪音了。
谢司聿先是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而后一口应下:好,我等会就把我的吉他翻出来。
没过两分钟,他就把吉他照片发来了。
季松微捧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怀中抱着白色毛绒熊,眼睛弯起,嘴角噙着笑。
她和谢司聿漫无目的地聊着一些没营养的口水话,将生死抛之脑后,享受当下,很是放松。
就好像通往终点的桥会无限延长,步步生花。
她打完字,笑盈盈地抬起手臂,将胳膊举到灯光下。
左手上戴着一根红绳,上面穿着晶莹的玉佩和红玛瑙,还有一枚银色长命锁吊坠。她轻轻晃了晃手,吊坠便不停晃动起来,轻盈灵动。
这是和谢司聿一起买的,谢司聿的绳子是黑色。
她反复欣赏着,满心欢喜。
她不想去纠结买这个有没有意义,两人还能戴多久“情侣款”,只知道买的时候特别开心,现在也是。
她希望谢司聿能一直戴着它,而自己会戴到永久。
运动步数被点赞的消息弹出,她才连忙收起那点少女心思,去看自己今天走了多少步。
两万多步,在好友里排名第一,第二是谢司聿。
她问谢司聿:你今天走了那么久,是不是很累?
谢司聿那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次,最后发来:嗯,是有点。
——谢司聿竟然没有强装,这还是第一次。
她追问:我有些腿疼,你呢?
谢司聿说得含混不清:我也是。
季松微的笑容没那么开怀了。
她的嘴角渐渐垂下,直到最后一丝笑意也被担忧吞没。
她说:那你好好休息吧,睡个好觉。
谢司聿发来个月亮表情,说:晚安。
季松微看了眼时间,不算晚。
她来到课桌前,最中央摆着本日历。
她拿起最刺眼的黄色荧光笔,在今天的日期上划下重重一笔。
第二天季松微上楼找谢司聿,门一开,人还没见到,脸上先被一杯奶茶撞得鼻骨酸疼。
“请你喝。”谢司聿还很是兴奋,就等着她夸自己几句,“我自己做的奶茶。”
季松微揉揉鼻子,无语道:“这是惊吓。”
“尝尝嘛。”谢司聿边领她往房间走,边蹦蹦跳跳地邀请道,“我偷我爸的茶叶给你煮的,里面还有我手搓的珍珠。”
季松微被他逗笑,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谢司聿又手欠地戳她鼓起的脸颊玩。
谢司聿的父母不在家,谢司聿把她带进书房,直接盘腿坐到地毯上。
“给你一把。”他把一把原木色的吉他拿给季松微,“这是我后来买的,还挺新的。”
季松微好奇地拨弄起吉他弦,脑海中幻想谢司聿抱着这把吉他的样子。
“先弹一下1234567。”谢司聿教她摆好姿势后,耐心地给她比划按弦,“你弹钢琴那么厉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