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慈善的枷锁
最初开始做慈善时,苏晚卿是真心实意地,在无边的黑暗里,找到了一丝活着的意义。
那时的她,刚刚从求死不得的绝望里缓过来,看着自己手中掌控的无尽资源,看着系统赋予她的绝对力量,第一次生出了一个念头:既然我不能死,那能不能用这永生的力量,为别人做点什么?
她看着北境的农户,守着贫瘠的土地,辛苦一年却连温饱都难以解决,便让专属种植基地分出产能与技术,教他们培育更优质的稻种,帮他们改良土壤,让他们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饱穿暖,供孩子读书;她看着云州的绣娘,守着一手精湛的苏绣技艺,却因为老伴卧病在床,掏不出手术费,只能日夜垂泪,便出资为她的老伴治病,给绣坊的绣娘们开出更高的薪资,让她们能安心传承手艺,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她看着西疆的牧民,在草原上颠沛流离,连一处安稳的居所都没有,便出资帮他们建起毡房,改良牛羊品种,让他们能在草原上安居乐业,不用再受风雪之苦。
当她第一次站在北境的田埂上,看着农户夫妇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着谢谢,看着他们眼里的光,那份被他人需要、被世间依赖的感觉,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她无边荒芜的心底。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高维实验里的一个样本,不再是被困在庄园里的豪门囚徒,不再是一个只会呼吸的、没有灵魂的空壳。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能给别人带去温暖与希望的人。
她动用手中掌控的所有资源,让产业基地分出产能帮扶贫苦农户,让实验室潜心研发平价护肤品与疑难病症的治疗药物,让集团斥资在偏远地区修建学校、医院,试图用这套曾被她视作诅咒的力量与体系,去做温暖人间、救赎他人的事。
可百年、千年的时光缓缓流逝,她渐渐绝望地发现,自己倾尽心力做的慈善,非但没有成为挣脱囚笼的出口,反而变成了困住自己的另一重、更沉重、更无法挣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