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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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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肆的眼眶红了。“安梓墨,我第一天见到你,你把我撞得书本散了一地。你蹲在地上捡书,抬起头瞪着我,说‘谁要你当哥’。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凶,真不好惹。后来我发现你不凶,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靠近别人。你把茶包帮我收起来晒干,你把牛奶放在我桌上,你把外套盖在我身上。你从来不把关心挂在嘴上,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乎你’。后来你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等了七年。七年里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骂我的样子,想你给我带牛奶的样子,想你说‘你在这里,我舍不得死’的样子。后来我找到你了,你不记得我了。你说‘你认错人了’。我说没有,我没有认错。你是安梓墨,你是我等了七年的人。现在你回来了。安梓墨,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

楼渡雪撇了撇嘴,觉得眼眶有些发酸,方唐给他递张纸巾,林御的眼眶红着,沈默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宋婷婷举着手机摁下了快门。

安阑的眼泪在笑里闪烁。“凌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长的话?”凌肆也笑了,“跟你学的。你以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安阑,你哭的样子好看,你笑的样子也好看。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安阑伸手拉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灯串在头顶亮着,院墙上的爬山虎沙沙地响。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还在哭。天上有一颗星星很亮,是妈妈在看。

婚礼散场,宾客散尽。

方才的喧嚣与喝彩尽数远去,拾光阁终于沉进安静的夜色里。

满院灯串暖光依旧垂落,晚风卷着爬山虎的枝叶,沙沙摩挲院墙。桌上残留着未收拾的杯盏,满地浪漫余温。

安阑瘫软坐在藤椅上,一整天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下来。

凌肆一言不发蹲在他身前,指尖轻轻捏住鞋带,俯身一点点替他解开束缚。

安阑轻声说:“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凌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他垂着眼,小心脱下那只鞋,指尖稳稳托住安阑纤细的脚踝,指腹轻轻打圈揉按。

“脚疼吗?站了整整一天。”

安阑垂眸望着他发顶,轻声答:“不疼。”

夜色很静,星光铺满头顶。

凌肆抬眼望他,眼底是数年少的心动、隐忍、追逐,到此刻终于全部落定的安稳。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他都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接住他所有的疲惫与温柔。

安阑低头看着凌肆的发顶,月光落在那头黑发上,有几根白的。“凌肆,你什么时候长白头发了?”

凌肆愣了一下,摸自己的头,语气有些无辜,“哪里?”

安阑伸手把那根白头发拔下来放在凌肆掌心里,凌肆低头看着那根细如丝的白发,声音有些涩,“我老了。”

安阑捧着他的脸,“你老了也好看。”

凌肆的眼眶红了。站起来把安阑从藤椅上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宝宝。”

“嗯。”

“还有一件事没做。”

安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Alpha和Omega之间最深的联结。不只是临时标记那样暂时安抚,而是将信息素永久地留在对方腺体里。从此以后他的信息素里有他的味道,他的信息素里有他的味道。他们是两个人,也是一体的。

安阑转过身背对着凌肆,把后颈的衣领拉下来。那个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是当年手术留下的。凌肆低头看着那个疤痕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覆上去。他的掌心温热,信息素冷杉的味道从腺体里渗出来,和安阑的白鸢尾缠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宝宝,会有一点疼。”

安阑点点头,“你来吧。”

凌肆低头嘴唇贴上那片皮肤,先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怕弄碎他。然后他微微张开嘴,犬齿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

白鸢尾的味道在那一瞬间炸开,浓郁、热烈、毫无保留,像一朵花在唇齿间盛放。安阑闷哼了一声攥紧他的衣角,凌肆的信息素顺着那个小小的伤口涌进去,冷杉和白鸢尾在血液里碰撞、纠缠、融合。不是征服,是拥抱。不是占有,是归家。

疼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像飞了很久的鸟终于落了地,像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等到了。安阑的眼泪掉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

凌肆松开牙齿,舌尖轻轻舔过那个伤口,把渗出的血珠卷走。他抬起头看着安阑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新的印记,和他的腺体永远地连在了一起。他伸手把安阑转过来,捧着他的脸。“疼吗?”

安阑摇摇头,眼泪还在掉。

“那怎么哭了?”

“高兴。”安阑的声音有些哑,“凌肆,我高兴。”

凌肆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院子里灯串还亮着,爬山虎在风里轻轻摇。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海面上有渔火在闪,远处有钟声。拾光阁里的钟表都在走,滴答滴答,像在为这一刻计时。

他们抱着彼此站在月光下。没有说海誓山盟,没有说地久天长,只是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在那个被白鸢尾和冷杉填满的夜里,把自己的余生交到了对方手上。

后来安阑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天气晴。海面有风。我们结婚了,终身标记了。凌肆说我是他的,我说他也是我的。院子里那棵银杏树长高了一截。明天要给它浇水。”

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只是翻到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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