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陷入沉默,许沃撇了下嘴,还想和我斗,怕不是嫩了些。许沃正想乘胜追击,一个差役跑进堂内,从怀中掏出几本东西递给了褚清览。许沃打眼认出这是他使唤过的熟人,心中咯噔一下,不禁大喊,“金老七,你做什么!”
褚清览却笑了起来,“县尉大人不是说本官没证据,可惜了,本官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大人,咱们来看看您要的证据吧,这些可是从您家中的书房拿出来的,可还熟悉?”褚清览抬起手,扬了扬手中的厚厚的一踏纸。
许沃这才知道自家后院失了火,他身边没几个自己的人,他早该想到的。只是现在,他失了先机,原先存的那口气,此时也有些散了。
这案子,辰正时分开堂,申时才截止。府衙的人渐渐散开,其中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跑回家去禀告,“主君,大喜。那厮罪有应得,判了斩首。”
那人身形一松,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一张哀愁的脸也有了些笑意。
这边,褚清览刚准备出衙门,就看到余亭来报,“大人,外面陶氏堵在门口说要见您。她说,若是今日见不到人,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褚清览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着余亭,“我一个朝廷命官,还怕她一个妇人。她汴京那位叔父正自身难保呢!走,我们从小门出去,咱们还得去见个人!”
“见人?此事已了结,罪人已经伏法,大人可还要找谁?”余亭急忙跟上。
“我们此事进展的如此顺利,你不觉得有些蹊跷?”
“大人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断案如神!”
“打住”,褚清览刹住了脚,回头看向余亭,“我一个刚上任的八品官,还未能有如此筹谋。从我上任的那封信,到你来相助我,再是葛平乐那小子成功搭上许沃小妾的门路,这一番太过顺遂。”
“大人行色匆匆,必定已经知道那人是谁,又何必急于一时,不若修整一番。”
褚清览扬起明媚的笑容,“中有疑惑,当速速消解,眼下时机正好。”
说完,两人匆忙地赶往城东。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沈宅里,近水亭阁里的弟子嗺唱着红杏尚书的《玉楼春》。不远处,沈秦文悠闲的品着盏中的小龙团,甚是惬意。
不时,他的身后来了个小厮打破了这怡人的氛围,“主君,知县大人来访。”
“嗯?他此时来做什么。许沃那小子的事都处置好了,不应当啊?”沈秦文有些疑惑,“去,将人先请进来。你,将这好茶收起来,那戏子也先打发走!”
沈秦文皱了皱眉头,跟着走了出去,身边的人赶紧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