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来之不易,两人不得不用海水洗头发,久而久之头发干结,荒岛上没有梳子,头发缠在一起,不好梳理。
不知道还要在岛上住多久,这些天没有船经过岛屿,火堆燃起的烟没能成功吸引船只的注意。
既然要继续住下去,还是要想办法改善生活才行。
夜色已经深了,不知现在在正常的世界是几时几刻。
叶连笙掀开一面遮挡的树叶帘子,魏逢茗仰着脸,睫毛轻微颤动,缓慢睁开了,“你还没睡?”
叶连笙:“没睡。”
魏逢茗瞧出他有点担心,伸出一只手递给他,叶连笙握住她的手,她手上的老茧下去了不少,干净流畅,叶连笙用手指悄悄挠她的手心,她笑了起来,“别担心了。快来我身边。”
叶连笙掀开小门,躺到她身边。
一夜好眠。
魏逢茗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脑袋旁边躺了个什么物件,她伸手一摸,是一条鱼骨,用石头打磨好了,她掰了一下,相当坚固。
叶连笙把帘子掀开,帐篷有些狭窄,昨夜他们靠在一起睡了一晚,现在腿还酸着。
“我把烟已经生好了。”叶连笙靠近。
“梳子怎么样?”他问,那梳子是他用前几天剥干净鱼肉的鱼骨做的。
“嘿!”魏逢茗冲他打招呼。
她正用力用梳子梳着头发,头发杂草一样生长。
住所空间太小,叶连笙不得不跪了下来,屈膝向她靠近,“我来给你梳。”
“好啊。”
叶连笙将她的头发分成几缕,一缕一缕地梳,梳得很细致,不过仍不免会有掉落的头发,魏逢茗就用力把它们吹到外面去。
她又嗅到了香味,问叶连笙这是什么味道。
叶连笙说,昨夜煮的鱼不好吃,今天换种做法,看看烤着吃行不行。
“还在烤?”魏逢茗想起了那两只螃蟹的教训,“烤东西的时候必须在旁边守着啊。”
叶连笙不疾不徐:“等我先梳完头发再说。”
魏逢茗:“鱼肉不会陪你演戏!”
她捂着脑袋出了帐篷,叶连笙在后面追着。
鱼没熟,架在火上,一股鱼肉的香气逐渐飘散。
魏逢茗松了口气,自然地坐在树桩上,叶连笙还在给她梳头发。
“好了。”
魏逢茗跑到海边,捧了一捧清水,左右瞧着头发,梳得光滑齐整。
她带着鱼骨去找叶连笙:“我来给你梳。”
叶连笙:“我已经梳好了。”
魏逢茗:“不行,你给我梳了,我就得还你一次。”
叶连笙就把发带解开,他的发带是用削干净的光滑树皮做的,随手一拉就开了。
魏逢茗坐在他前面,“你发质真好。”她摸着他的头发,“不然你把你头发剃光,然后把头发卖给我好了,我愿意出高价。”
叶连笙淡淡道:“不卖。”
“高价也不卖?”
叶连笙:“不卖。”
“为什么?”
叶连笙:“太丑。”
魏逢茗:“师父你光头其实也很好看啦。”
叶连笙扭过身瞧了瞧她,这话他可不信。
魏逢茗在脑中幻想着叶连笙光头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停了。
叶连笙:“别想了。”
魏逢茗吓了一跳,他怎么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已经梳好的头发又梳了一遍,魏逢茗小心地挽着头发,用发带给他系住,鱼也烤好了。
魏逢茗一翻面,背面的鱼皮已经焦黑了,幸好鱼肉还完好,叶连笙用树枝把鱼皮揭下来丢掉,两人分吃一条鱼。
“味道不错。”魏逢茗说,“什么都不放也挺好吃。”
靠近沙滩的那边,忽然传来嘹亮的喊声:“有人吗——”
“有人——”魏逢茗立刻大声回应。
两个过路的渔民因暴雨返程,路上绕了路,意外看到了魏逢茗用火堆生的烟,意识到岛上有人,便带了工具来救。
渔民顺着二人在林间开辟的小道走进来,看到了两个野人。
这两个野人正是魏逢茗和叶连笙。
“我没想到这里也会有人,你们是怎么被困到这里的?”
魏逢茗说是因为暴雨。
他们二人忙着收拾住所的东西,渔民不解地说:“这东西都丢掉就好了,要这贝壳和鱼骨头干什么,现在又不是以前拿贝壳换东西的时代。”
魏逢茗心说也是,岛上的东西就让它们留在岛上,强行带走也是不好。
“走吧。”她把东西藏在他们的住所,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
她还没玩够呢。帐篷刚刚搭好,就睡了一个晚上,刚用鱼骨头梳了一次头发……
两人坐上了渔民的小船,她仍望向住所的方向,叶连笙看着她:“不舍得走?”
渔民揶揄:“要是不舍得走,我就把你们丢下来。”
魏逢茗忙点头:“舍得舍得!”
他们在海浪上航行,魏逢茗爬到船边,把手伸进海水,海水蔚蓝,几只透明的像伞一样的彩色生物安静漂浮。
奇怪的是,两人一旦远离了那座荒岛,立刻就能施符了。
魏逢茗拿了些钱给渔民作为答谢,和叶连笙又回了墨铃谷。墨铃谷的妖精们没认出这是谷主,只看见两个树叶包裹的人回来了。
魏逢茗一开口,它们才听出这是谷主的声音。
“给我们准备洗澡水……”
这是魏逢茗受难归来的第一句话。
回了谷中,魏逢茗歇了几个月,又蠢蠢欲动地想去了。
她观察叶连笙,想看看他的想法。
“连笙……”
她放下手中的案卷,一帮妖精吵架打架也要她来管,她真是受够了。
“我们趁着天气好的时候过去。”叶连笙立刻说:“记得多拿些工具,还有……我们需要一艘船。”
两人一拍即合,魏逢茗高兴地将一桌子案卷推到地上,“好!”
于是在一个日朗风轻的清晨,妖精们发现他们又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