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眼神柔和几分，摸摸你的头：“我知道。拉芙最厉害了。”

怎么好像被当成小孩哄了。

“你们这是……在交往？”

神父的眼光交替落在你们两个身上。

算不算呢。你也拿不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库洛洛直接点头：“是。”

这么干脆？你以为还要再考虑一下。他不是还不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是哪一种吗。

见你惊讶，他也跟着不确定起来：“……这样不算吗？”

他竟然在这种地方还保留着常识？真搞不懂怎么想的。

“那、那就算吧。”

你低头装作盯着眼前朴素的地板。

神父也被你们整不会了：“你们不会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吧？无论在什么年纪，恋爱都是要认真对待的哦。”

不，只想过家家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你腹诽。大人们都低估了库洛洛乱来的程度。

“我知道，”交握的手缓缓收紧，你能感觉到视线不偏不倚地凝在你脸上，“我在认真对待拉芙。”

糟糕。脸又在发热。

神父笑呵呵的，找个借口让你们在这转转，自己回去休息了。

“……”

高大的十字悲悯俯瞰两个小小的人影。长长的木椅颜色厚重，映着彩窗里透过的斑斓日光。

库洛洛的脸被那光线分开，精致的轮廓下神情难辨。

“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好像不太开心。”

对重要的人，他一向体贴而细心，能察觉细微的情绪。

竟然是不太开心吗？你感觉自己嘴角是在上扬的。

但你不可以太开心。库洛洛对你很好，可是如果这到最后也不是爱情呢？不就只是你一个人的空欢喜了吗，像个傻子一样。

【不是那样的，库洛洛只是把我当成重要的朋友，所以才会那么说……我在高兴什么呀……】

不可以有太多期待。感受他的亲近就好。

“是，我这边的问题……”

【他想变成这样的关系，是为了继续独占我这个朋友……】

柔软的唇摩挲你浅粉的耳垂。平静的声音直直送入耳中，尾音又略带俏皮地上扬：“真的？”

你露出蚊香眼。

【所以说，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呵呵。”

他轻笑两声，径直探过来和你接吻。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只能依稀瞥见他幼时每天虔诚礼拜的十字架。

“……、唔……”

又要加深了。

“回去我洗。”

“库洛洛……”你气喘吁吁道，“你的上帝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

迷离的眼神透出一丝茫然，看着莫名可爱。

这次换你吻了他一下：“走啦，不是说好了去图书馆的。”

说是看书，其实库洛洛在外边能找到的书比流星街多。只是他读书的样子你很久没见了，只能在通电话的时候慢慢想象。

定期打扫过、宽阔的屋子，安分坐着看书的男孩。专注的侧脸一如既往，你看了就不觉微笑。

他目光没有离开书页，手却轻轻抚上你的手背，掌心带着暖意。

“库洛洛，专心一点。”

他理直气壮：“是拉芙先偷看我。”

你更饶舌：“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偏过头看着你：“再过几天就见不到了。我想多看看。”眉眼间竟是副可怜相。

“……好吧。”你投降，“允许你看我。”

库洛洛索性放下书，手拄在桌子上，支着脸直直盯着你。

……你不敢和他对视了。可书也读不进去，越是想着【不要在意】，就越是忍不住在意。一页翻过去要好久。

【有什么可看的呢？他在看我哪里？好像不只是翻书的动作，手、眼睛、鼻子也是，嘴唇也……】

——啊。

轻飘飘的吻印在唇角。

温热的吐息在鼻尖停驻，回眸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黑色的眼睛里含几分未褪的狡黠。

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真的好爱捉弄我——”

他无辜歪头：“你不喜欢吗？”

你叹了口气，捧着贴在咫尺的脸吻了上去。这次是你主导，吻得还有些生涩，他耐心引导。

结束时，他又反客为主。温暖的手掌扣在你脑后，另一只手揽着你的腰，细致深入地索取。

“嗯……”

这次是库洛洛的声音。无意识哼出来的鼻音，好听得有点酥麻。

你们好像是准备来看书的？你迷糊地想着，怎么还是变成这样了。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接吻。唔，难以招架。

“回去吧？”

男孩在你耳边低语，嗓音喑哑。

“还没看多少呢……”你欲哭无泪。

“等我走了也可以看的。”

库洛洛又亲你的脸颊，微皱起眉不满道。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