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你吸着鼻子,自觉地离同伴两米远。小孩们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派出窝金直接把你提溜了回去。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玛奇说:“到昨天晚上为止还一切正常,今天早晨起来突然就这样了。”
“……该不会是绝症吧。”
“诶!”
“应该只是「感冒」。”库洛洛说,“过几天就会恢复了。”
流星街处于热带附近,气温一直很高,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感冒,所以这些症状新鲜得很。*
“确实,不是严重的病。但是靠太近的话可能会传染的哦。”
“哦,那你回去吧。”
“喂!”
你瞪着嘴欠的损友们。
作为一个怀有雄心壮志的穿越者,你当然要寻找机会开发自己的念能力。
于是,在和富兰克林的对战结束后,昨天晚上你试图消除下午的半天「时间」。第一次没有成功。在你试图发动能力的瞬间,脑海中突然灌入一片混沌的虚空。
你明白,那大概是世界意志的化身。想要伸手触碰,却被无形的墙壁拒绝。
祂似乎不允许你使用这项能力。是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这玩意不会得耗命吧,就像酷拉皮卡的绝对时间一样。
作为最坏的打算前的试探,你尝试着增加制约:【以我的健康为代价,消除这半天的时间。】
出乎意料地,手掌感受到的阻力消失,似乎有个隐在迷雾中的身影向你颔首。周围的景色瞬间倒退,像是在洗衣机中被卷入旋转的衣服一样,糅杂成一团,模糊地失焦。
而等晕眩结束之时,窗外暗沉的月色已经变回了中午正烈的太阳。
哇,有用!
你平稳地度过这半天,和旅团的小伙伴一起训练,只是精神莫名亢奋。和富兰克林的对战依然输了,却比上次多撑了几招。你也并不意外,库洛洛在休息时间拿着那本书的下卷翻看,出神地没说几句话。
整段消除后重启的时间内,你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而第二天早晨起来,你开始咳嗽、流鼻涕,但好在还没有发烧。
看起来,所谓「代价」的支付时间是有延迟的,否则半夜你就会开始难受了。
但对于和往常一样平静度过整晚的玛奇来说,这实在突然。流星街的小孩从小就往垃圾堆跑,基本活蹦乱跳地不怎么生病。
“嘛,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难受的几天的。”你胡乱敷衍。
这能力要是老用的话,估计和折寿也没啥区别了。
想提高生存率,最首要的还是提升「消除」的攻击力。
如果你也把念附在武器上呢?
你薅走了信长身上的武士刀,再次增加「制约」:【将念附在武器上,接触到对手时,可以突破「气」量比较的限制,无差别「消除」所有对手的「气」。】
测试的结果是大获成功。虽然你的刀技还很生疏,但重点在于交手时你释放的念力,能像溶解剂一样让对方的念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这个运行机制也非常容易破解。已经知晓你发动条件的团员们完全可以凭借体术,让你手上的武器飞出去。这样就又回到了加入制约之前的规则。实战时对手也不难想到这一点。
嗯,看来还是要加强锻炼呀。你看着信长大喊着从地上捡回他的宝贝武士刀的身影,在心里不乏得意地想。
啧啧,只要肯下功夫钻研,谁还不是个小天才呢。
信长拒绝把他心爱的武士刀给你用。一时间,你又找不到其他趁手的武器,只好先捡个树枝比划着用。
训练结束后,你又要花一部分时间去垃圾堆翻找。比起之前捡到的钳子剪刀,还是刀剑和棍棒等比较长,在攻击的时候便于更快触及对手,发动你的能力。
“人多的话会快一点。”
这样说着,同伴们与你同行。你知道他们是不想你落单。
萨拉萨死后,你们不再常去“探险”。近来惨案也没有再发生,但那些阴影依然存在于人心中。每当不经意间望到发现遗体的森林、偏僻的垃圾堆,对话总是停顿一瞬。大家默契地不互相追问。
“这个怎么样?”
侠客拿起一个半长的铁夹子,远远冲你喊。
“那是掏马桶的!”你回。
“噫。”他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随手一扔,“我可不能接受你用这个和我对练。”
“这个呢?看着长点。颜色也是女人会喜欢的吧。”
芬克斯提着一把粉嫩的晾衣杆。
飞坦拿过,掰了一下,咔吧断成两截:“不结实。打架时候派不上用场。”
“……”
其实你可以用念加固的。
“这个呢?能甩向对手应该就可以发动能力了吧。”富兰克林抓着一把跳绳扔给你。
你试了试。确实有用,但在甩出去前要先向自己的方向回弹。在快节奏的实战中,长绳很容易误操作。
玛奇捡起一柄深蓝色的钓鱼竿:“这个感觉可以。”
“哇塞。”
你掂量了一下,不重。材质也还算结实。
“这就是……命运的相会。”
这是什么主角待遇!
若干年后,如果你参加猎人考试,就可以凭借钓竿相认成为小杰的姐姐了(双手合十)。
玛奇:“?”
*
爱读书的leader有时会发呆。在休息时间、在图书馆阅读时,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孩童的水润,却找不到确切的注视之物。或许,他就是在寻找着没有实体的存在。
沉思并不让他显得孤僻。至少,还有你跟侠客可以和他交流。
……只是,有时他也抽象得比较突然。
那部下卷,他读了又读。里面关于罪与性的某些描写,对于十二三岁的小孩来说太早,甚至看完上卷的结局就会放弃。对于库洛洛来说却值得探讨。
主角在遭受不公的待遇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他对于社会感到绝望,于是舍弃了曾经的善良和正直,用酒精和老虎机过着麻木的生活。
积蓄很快见底,债主找上门来。打手的拳脚是单方面的酷刑,让人不禁祈求自己早点失去知觉。一死了之,比持续的痛苦干脆得多。
可在被丢到地板上,意识涣散之时,主角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他到底在做什么?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束吗?
像个懦夫。
由嘲讽与恨意而生的冲动,让他的身体奇迹般地动作起来。体内的力量迸发,他扒开了围着债主的几个保安,手臂跳着青筋,打在债主头上。
可惜奇迹没有持续。他很快被打手压制,是不想小区发生惨剧的邻居报了警,他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他被送往医院救治,几天后就回家自行养伤,因为付不起住院费。
然而,主角并没有为此焦虑。他的心已经被一种使命感驱使,整个灵魂都叫嚣着【反抗吧】。
养好伤后,他说服了自己在老虎机前认识的朋友,打听到债主的住址后潜入债主的家里,杀掉了债主。参与的人都分得了不少现金。
原来,杀掉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啊。
冰冷地凝视,审判、然后行刑。惊愕、恐慌以及绝望的表情,凝固在丑陋的脸上。血色像是油画的上等颜料,毫不吝惜地点缀着。
他甚至可惜,为什么不是自己一个人欣赏死亡的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