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云旖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让你开心。”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温柔,不是平日的温和,是裹着暖意的柔软。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云旖旎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是我”,话到嘴边却拐了弯。
“初二在图书馆,你皱着眉发呆,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事。”司堂的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我给你唱歌,故意跑调,你笑了。这次我想试试,好好唱歌,能不能也让你开心。”
云旖旎惊得睁圆了眼:“你故意跑调?我还以为你是音痴……”
“那这次呢?”司堂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唱得还行吗?”
“好听。”云旖旎点头,心里像被温水泡过。
“那你开心了吗?”
“开心。”
“真的?”
“比真金还真。”
云旖旎在心里嘀咕:司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又可爱?
“以后还唱给你听。”他忽然话锋一转,“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啊?”
“这一个月,你都在躲我。”司堂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云旖旎愣住——她表现得这么明显?
“你没做错什么。”她强装镇定,指尖却攥紧了衣角——做错事的是她啊。
“那是为什么?”司堂不肯放过。
“是我自己的问题……比较隐私。”云旖旎的脸颊发烫,心里的小人儿在尖叫:总不能说我强吻了你,现在愧疚得不敢见你吧!
司堂轻叹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皱成一团的脸颊,指尖带着暖意:“我本不想追问,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小角落。但这一个月,你太反常了。”他顿了顿,“是因为我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云旖旎的心跳漏了一拍——男人的直觉这么准?还是她藏得太烂?
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司堂向来包容她的阴晴不定,她这般揪着往事不放,是不是太矫情了?
“如果……如果是我伤害了你呢?”云旖旎脑子一热,话就冲了出去,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司堂愣了愣,忽然笑了,眼底的幽怨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我会原谅你。”
“为什么?”那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终究没敢说出口。
“因为你是云旖旎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谁这辈子还没犯过几次傻呢?”
云旖旎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就松了口气。他都这么说了,再别扭下去,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两人回到场地时,喊楼已经过半。周杰伦的《晴天》正漫过人群:“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合唱声浪里,云旖旎忽然看见有人红着脸冲向主席台,在校长面前大声喊出了告白——少年人的勇气,像夏夜的星子,亮得晃眼。
裴礼和蔡昕正站在广播台后主持,他忽然把手搭在蔡昕肩上:“学长学姐们够勇啊,菜菜,咱俩算不算间接做媒了?”
“十七八岁,最不缺的就是孤勇。”蔡昕望着那些或雀跃或羞涩的身影,忽然拍开他的手,“把你的爪子拿开!”
“别这么凶嘛。”裴礼讪讪收回手,试探着问,“要是有人在这种场合跟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这种场合?”蔡昕挑眉。
“嗯。”
“我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都没想。
裴礼挑了挑眉:“为什么?”
“我有社恐啊!”蔡昕摇头,“看别人表白挺热闹,轮到自己就尴尬得脚趾抠地。你问这个干嘛?想整我?我告诉你,没门!”
“啧,小爷才不至于。”裴礼撇撇嘴。
“说真的,要是有人在喊楼时跟我表白,我第一个怀疑是你指使的!”蔡昕瞪他,“别搞事,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小爷不至于。”裴礼嘟囔着应了。
最后一首是校长领唱的《海阔天空》,前奏响起时,全场都沸腾了。
“省歌一出,谁与争锋啊!”云旖旎挥着手里的灯棒,声音里裹着兴奋。
“省歌?”司堂侧头看她。
“整个鹏市的高中,喊楼必唱这首!”云旖旎把灯棒塞到他手里,调试着相机,“在粤都,这歌传唱度老高了。”
“那学会这首歌,能算半个粤都人吗?”司堂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何止啊,”云旖旎按下录像键,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眼里的光,“说不定能当粤都女婿呢!”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合唱声浪冲上夜空时,连风里都飘着青春的味道。
喊楼结束的那一刻,云旖旎听见周围的人在说:“祝2025届高考生,旗开得胜!”
小剧场:一举两得
班级百事通冲进教室时,声音里带着八卦的震颤:“你们听说了吗?喊楼放《晴天》时,范家铭跟艾晴表白成功了!”
云旖旎和司堂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云旖旎内心OS:终于有人收了她,不用再担心她缠着司堂了!
司堂内心OS:终于有人收了他,不用再担心他天天纠缠云旖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