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日至9日是高考的日子,放完高考假返校的晚自习上,教室里弥漫着微妙的氛围。
“好紧张啊。”云旖旎从布置考场时就没停过这句话。
“明年才是我们上场,别急着代入。”司堂轻声安抚。
“我弟今年中考,表哥又高考,压力全轻声到我身上了。”云旖旎烦躁地抓了抓刘海。
“云骁打算报哪个高中?”司堂问。
“一中。今年政策调整,各校都在扩招,增加了5%的走读生名额。虽然有四个走读调剂志愿,但他一个没填,指标和第一志愿全填了一中。”云旖旎解释道,“他填了两个重点校,一中和三中。”
“没选二中?”司堂追问。
“嗯。你猜猜为什么?”云旖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司堂挑眉:“因为你?”
“何以见得?”云旖旎饶有兴致地反问。
司堂轻笑:“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你这嘴倒是越来越甜了。”云旖旎笑了,“其实是因为我姑姑。她带完这届高三,大概率会去教新高一。”
“怕你姑姑?”
“可不是嘛!”云旖旎点头,“姑姑平时挺和蔼,但一涉及学习就认死理,高三学长学姐都叫她‘灭绝师太’。表哥高考她比谁都紧张,不过她主张该学就学、该玩就玩、该谈就谈,劳逸结合。表哥和他女朋友早恋两年,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姑姑早就知道了,觉得他平衡得不错,就假装没看见。别看姑姑都四十三了,思想潮得很……”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姑姑的事迹,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很崇拜云老师。”司堂一语道破。
“那当然!”云旖旎眼里闪着光,“她思想开明又超前,跟她聊天根本没代沟,就算有,凭她的‘网速’几小时就能填平。悄悄告诉你,她跟姑父是早恋——那时候女生大多害羞内向,就她这一朵直爽外向的‘奇葩’。姑父当年是校草,追他的人能排到操场,他全拒绝了。姑姑偏立flag,非要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云老师确实很有魅力。”司堂附和。
“可不是嘛!长得漂亮的没她成绩好,成绩好的没她大胆,大胆的……好吧,她胆子最大。”云旖旎笑得灿烂,“她凭着综合实力最强,高二和姑父在一起了,从校服到婚纱,结婚二十年还甜得像初恋。问有什么秘诀,她说全靠意志。秉持着反正追不到,追到就是赚到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她还说等我结婚了,教我‘驭夫术’呢,哈哈。”
“你跟云老师很亲啊。”
“那是!”云旖旎话锋一转,“不过我爸因此天天叮嘱我别早恋,说时代不同了,他们那时候多朴实,现在社会复杂,怕我被骗。”
“你爸考虑得挺周全。”司堂点头。
云旖旎瞬间愣住,内心腹诽:骂人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这时班长李治鑫出声:“生物周测,桌面清空。”
云旖旎暗自吐槽:刚返校就周测,这是把学生当牛马使唤?做人太难,校内校外皆是“社畜”。
一个小时后周测结束,蔡昕捂着脸哀嚎:“完蛋了,高考假玩太疯,知识点全还给老师了。期末统考可怎么办啊?”
“7月2日考试,还有二十多天,认真学来得及。”兰絮拍了拍她,“就是一次周测而已,又不是高考。”
“就是啊,就算……”裴礼的话没说完就被陆淮捂住了嘴。
“陪我去趟厕所。”兰絮拉着蔡昕出了教室。
“阿淮你干嘛?”裴礼挣脱后嚷嚷,“我正安慰她呢。”
“救你。”陆淮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湿纸巾擦手,“嘴笨就少说话。”
裴家礼金句:就算高考考砸了还能复读,一次不行就两次呗。
“靠!你还嫌弃我?”裴礼看着他把擦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你可是宿舍公认的嘴笨代表。”
“至少我知道刚才那样的你有多蠢。”司堂出声帮腔。
“阿堂!你不爱我了!”裴礼夸张地捂胸口,“为了他这么说我,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小礼礼了?”
“你那叫安慰?”封璟琛也开口,“换作是你,会被那样的话安慰到吗?”
“嗯……好像不会。”裴礼挠挠头,“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她纠结的是生物周测,得对症下药。”封璟琛摆出过来人的架势。
裴礼想了想:“我去道个歉?”
“道什么歉?”封璟琛白了他一眼。
“这次周测题是我帮生物老师出的,确实有点难。”裴礼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怎么应该给我们全班,不对,是全年级的生物生道歉。再说了,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封璟琛给裴礼来了个“爆栗”“要找重点呀?!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你呀你果然是思想还未开化!口头言语顶个屁用!你要有实际行动。”
“你别光讲方法论,提供些具体方法啊。”裴礼揉着后脑勺,欲哭无泪。
“自己琢磨去,安慰人不是套公式。”陆淮提点道,“你可是生物单科状元,发挥下优势。”
“最好能让她真的开心起来。”司堂补充。
“这才是安慰的最高境界。”封璟琛表示赞同。
裴礼盯着蔡昕的试卷琢磨片刻,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谢了兄弟们。”
陆淮、司堂和封璟琛交换了个眼神,满是不信任。
司堂:“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了。”
陆淮:“情商堪忧啊。”
封璟琛:“遇上蔡昕,他智商情商都得降档。”
这时宋可走过来问:“裴礼,生物答案出来了吗?能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