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我吗?”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乱糟糟的普尼。
“嗯,抱歉,我是在看你。”普尼本能道歉。
“你去哪里啊?”她撩着耳边的发丝回头问。
“我去海明,站票的。”普尼低着头回答。
“我也是,我们顺路的呢。”她也低下了头。
气氛有点尴尬,两人也都害羞得不知道说什么话。
他们苍白的脸上带着红晕。
“我是普尼,你呢?”普尼先打破尴尬。
“法琳,很高兴认识你。”她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
后面普尼将面包和干粮拿出来时,他注意到法琳清澈的眼睛带着些许期待。
他将面包拿给法琳,“一起吃吧,法琳。”
法琳感激看着他:“谢谢你。”
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面包,可是她却吃得异常享受,普尼看着有点心疼,拿出水来给她。
“谢谢你,你人真好。”她口齿不清的说着,一边吃着干瘪的面包喝着水。
“嗯嗯,慢慢吃,我还有一些。”普尼低着头看着她说。
她好像饿了好久,普尼安静看着她大快朵颐,而法琳也算粗暴嚼着面包,以至于嘴边沾满面包屑。
“上车之后我们一起坐在一起吧,普尼。”她擦干净嘴巴边面包屑说。
“嗯好,我们一起。”他安静点点头说。
面包袋已经空空如也,她那双眼睛眨巴着,好像在他心里泛起涟漪,他才反应过来——耳朵和脸早已泛红。
普尼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和女生聊天这明显对他来说是超纲的。
只是没有再言语,默默收拾着面包袋,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她,她就像酒足饭饱一样,脸上苍白也消退了一些。
“你去海明做什么?”法琳的话就像天使一样,救赎了这尴尬的气氛。
“找我的哥哥普利斯,他在那边工作。”他回答道。
“我也是找个重要的人,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她说话的时候和先前的黯淡不同,眼里是闪着光的,那光明明是泪光。
“海明是一座伟大的城市,它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工业中心,它是工人最多的城市,同时也是工人的城市,工人建造起来那座城市,它是先前工人运动的中心。”法琳的话像导游说的,不过她的脸上满是严肃。
“工人是城市的血脉。”普尼点点头肯定道。
车站的广播传来车即将到站的信息,他们互相点点头,一起到前面检票去了,大家背着大包小包,都是背井离乡的,故乡实在是太破败,是无法继续更好的生活的。
他们一起上了车,一起找了还算人少的车厢一起坐到地上,这地板冷冰冰的,他把大包小包放在一边,依旧背着那一袋慢慢的衣物。
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法琳呆呆看着那枫树山不断后退,普尼和法琳看着几片落叶迎着风不停飘着,那些泛黄的树,也不停被风吹舞着。
“它们在向我们道别。”普尼安静小声说。
“再见。”法琳淡淡说着,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家乡的夕阳依旧悬挂着,也依旧美丽,只是烟囱已经许久没有同它的老搭档夕阳一同登台演出了,它也是只是像很多普普通通的人一样,静静矗立在夕阳下,点缀着夕阳,也被雨水静静冲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