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依旧不断倒退,火车的轰鸣和铁轨是声音交织着。
“好啦,没什么好看的了,只是秋天而已。”法琳叫住了普尼,拍着他的肩膀。
普尼回过头来,看着法琳,火车的声音不绝于耳,路道上堆满行李。
“是没什么好看的,有点说出来的感觉。”普尼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说着。
“什么感觉?”法琳看着普尼的眼睛,他的眼中已发红,几滴泪在眼里酝酿着。
“一种莫名其妙寂寥感,一想到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离开能容纳自己的地方,现在才发现我好爱这个小城。”普尼的眼泪同他的话一同落下。
“好啦,以后我们会回来的,一定会。”法琳打气一般拍着普尼肩膀说着。
“有点丢人,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哭,你别笑话我。”普尼微笑抹掉眼泪,坚强说着。
“没事,正常,你们这些小孩子都这样。”法琳故作大人的模样有点好笑。
“法琳你不是比我大的样子吧。”普尼开始质疑。
“我十九岁哦,这也是我第二次去海明。”她表情有点不自然说着。
普尼这个木头脑袋当然没有看出来,“我16岁,第一次离开家乡。”普尼点点头继续说:“那我应该叫你法琳前辈?”
“什么呆子称呼,叫姐姐听听。”法琳一脸坏笑的说着。
“好吧,法琳姐姐我们要不要找个好地方坐着吧,今晚总不能站一晚上吧。”普尼提出意见。
他们找了个窗边东西少的坐着,一时无言面对面坐了好久,他们彼此靠得很有些距离。
普尼往旁边坐开了一些,他才发现法琳就背着挎包,什么也没有。
法琳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袖白色薄秋衣,还有泛白的棕色长裤。相比之下,普尼倒是穿着精致了一些,普尼的外套是哥哥留下的,一件老式的夹克衫。
火车呼啸不停,他们沉默了好久,只是蹲坐在地上想着其他事情。
他看到法琳抱着腿,意识到车地板或许有点冷,他把那个旧的包打开,找出一件还不算那么过时的黑色外套。
“喏,别冷着了,法琳姐。”他递过去外套,却丝毫不敢和法琳对视。
“谢谢,还蛮体贴。”她接下外套自然披着。
“要是地板冷的好,坐这包上也行。”他说罢就要递出去包。
“谢谢你。”她坐上了那个旧包。
“不用谢,这个是我应该……”普尼的话被打断了,她看到了法琳严肃的眼神:“与其说这些客套话,到不如两人挨近一些,这样也比较暖和。”
“不用了,我继续坐这边吧。”普尼有点害羞,更不敢看法琳了。
“可以吗?”普尼的脸上泛起红晕。
法琳点点头,普尼坐到了她旁边,法琳静静打量着普尼,头发蛮长,杂乱的成长,倒像是野草一般,那眼睛似乎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忧伤,眼圈也和她一样很重,也是好久没睡好的样子。
在夜晚的时候,雨开始落下,在窗上流淌。
他拿出剩下的干粮,和法琳分着吃,最后的一个苹果,两人互相看着干瞪眼。
“怎么办?”
“石头剪刀布吧。”
普尼不走运,输了苹果,法琳将苹果放到那个挎包里,“谢谢大好人普尼。”打趣一般说着。
两人聊了很久,彼此间的信任也慢慢加深,法琳知道了普尼的悲惨,普尼也得知了法琳的责任。
他只知道法琳要替姐姐去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也知道了普尼家庭变故。
两人话题结束之后共同说了一句话:“我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这时候窗外雨停了,气温越来冷,普尼拿出一件宽厚的外套盖着法琳。
“有点冷了,别感冒。”普尼笑着说。
“你笑起来蛮好看,多笑笑,不要老是哭着丧脸。”法琳微笑打趣着普尼。
“嗯,我会的。”普尼点点头说道。
夜深了,普尼肩膀靠着准备睡着了,他感觉肩膀好像有一些重量,他才反应过来法琳已经睡着了,她旁边没有支撑,只有普尼的肩膀。
“怎么这样。”他小声说着,也不敢动弹一丝。
法琳呼吸平稳,安安静静眯着,朦胧的灯光覆盖着,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大部分的面容,不过依旧看得出,她很漂亮。
她在普尼的肩膀上睡得安稳,普尼也碰到了她的手,与她漂亮不符的是,她的手粗糙且冰冷,普尼抓着她的手,试图驱散寒冷。
她脸上没有因为雀斑而失去美丽,反倒多了一些活力,点缀着那精致的五官。
“时间啊停滞吧,你是多么美丽。”普尼静静看着她入睡的样子憧憬着。
他们要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到明天中午,普尼不敢动一下,生怕打扰了法琳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