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又抬起头往队伍后面看,一眼瞧过去全是熟悉的面孔,他也不是个糊涂人,知道大人和师爷定是做了要紧的事,不好与旁人明说。
想到这儿,他莫名被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脑子转得快,不然怕是会坏事。
他猛的拍了一下大腿面,乐呵呵地:“瞧我这记性,是我记错了,一天天忙的总是说些胡话,让云师爷见笑了。”
“无碍。”
云娘摆摆手,说完话目光就下意识去找孟安允,看到大人站在队伍里,她的心才终于安稳回到了心窝窝里。
这一路上,孟安允一直盯着那几个小厮,那些人一路无话,一直跟着大家跑,可就是这样安分的行为,才让孟安允不安。
“没事,回去就交给千花他们先审一遍。”
谢不周捏捏她的手掌,肉肉的,暖暖的,软的不像话。
他特别喜欢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成了他的习惯。
孟安允反捏住他的手,故意使力捏了捏,仿佛只有这种顽劣的行为,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活在现实里的。
几人故意在县外的关卡处墨迹了会儿,等暗卫将他们回来的消息带去县衙。
没多久,接应的人就来了,是一小队衙役,年龄都不大,脚步声很弱,跟猫一样。
带队的少年表情很淡,甚是俊郎,他抬眸看了眼孟安允和云娘,又暗暗垂眸,恭敬地行礼:
“孟大人,云师爷,久等。”
孟安允扭头与谢不周对视一眼,见他抿嘴笑,她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自己带出来的。
她笑着扶住少年的小臂:“辛苦了,我们边走边说。”
早晨的空气很好,缓解了几人连夜赶路的不适,接应的衙役小队贴心地给他们带了早饭,难得是口热乎的大肉包子,只不过孟安允馒头吃久了,看到这荤腥反倒腻得慌。
她扯了暄软的包子皮吃,肉馅给谢不周吃,一来一去吃了两个就顶到胃了。
“喝点水顺顺。”
谢不周打开水壶递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口。
见她们吃的差不多,领头的少年才开口,期间还特地叫人把那几个小厮先带走。
云娘不放心这几个小厮,怕出幺蛾子,凑过来跟孟安允悄悄说了一声,跟着先行队伍先回去了。
“大人,巡查使此行说是为了看看各县的情况,但却是直奔着玉山而来,已经待了三日,眼下看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人已经来了,孟安允没有让人家回去的本事,能做的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问:“你这边可有查到他在上京的身份?”
少年这才扭头向谢不周问了句“主子”,看到谢煜,也礼貌地垂眸点点头。
“千花,查到什么直说就是。”
谢不周也没怪她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向自己行礼,她就是这性子,心情好了会跟你打招呼,也会做任务,心情不好则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出。
千花瞅了眼谢不周,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目光移到孟安允身上,她说:“此人的身份不算秘密,他是往年的新科状元名姚澈,当年高中后没有得到重用,这次是刚好被外派了。”
上京那边的探子很快就传来消息,对于这个人,身后的关系网倒是简单。
孟安允了然,又问:“他可有为难你?”
少年轻轻抬头,眼里有些疑惑,她摇头道:“那人似是对大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不知是从哪儿听说大人可能是女扮男装,多次试探,好在我找风霄假扮大人,已经替大人打消了这份怀疑,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揪到错处。”
“我知道了,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向风霄道谢。”
孟安允心喜,女扮男装的问题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大人今日的计划是带巡查使熟悉玉山的情况,他对我们玉山的治理很感兴趣,尤其是田里的大棚蔬菜和南街小吃摊……”
说着,千花突然欲言又止,她想到了那个难缠的人,不禁头疼,“大人,巡查使这边差不多已经糊弄过去了,风玄想必已经跟您说过了,此行来的还有福安公主。”
“嗯,我清楚,他跟我们说过了。”
孟安允点头,看到千花皱着眉头的样子,忍不住猜测,难道这个公主十分刁蛮任性?
“这个公主……是有什么问题吗?”
千花扶额:“巡查使目的不明,但这个公主,属下敢保证是冲着孟大人您来的。”
“姚大人先前跟我私下言明,福安公主的情况有些复杂,此行是来养病的。”
谢不周听了全程,心中的疑惑不比孟安允少,他反问:“养病?她那性子真的会生病吗?”
千花摇头,这她哪儿知道,有些事就算知道也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