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宴会上谁都不敢说,就怕被当场拉出去杀了。”
“谁说不是,但我觉得这出事儿了,有个高的顶着,你们瞧老爷这般沉得住气,我倒很想活着,知道他后面要怎么向云贵妃交代。”
“他那是沉得住气?我看公子的死怕就是他干的。”
“你不要命了,这话都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反正我们都要死了。”
几个太医说着话就从安置安王遗体的房间出来,孟安灵红着眼趴在柱子后面,泪水根本止不住。
待几人走后,她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死了?”她根本不相信!
“什么,真死了!他可是安王啊。”孟玉琳心都在滴血,她原本是可以做安王岳母的。
孟安灵自然听到了母亲的话,她一脸嘲讽地看着孟玉琳,“要不要我再次提醒我的好母亲,是你拆散我们的!”
“这怎么能是我呢?灵灵,你要懂事些,安王他可看不上你。”
“母亲,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孟安灵站在屋外,根本不敢进去。
“在他还是云府公子之前,你觉得他是庶子,对我们百般阻挠,什么散布谣言,什么给我下堕胎药,什么劝我去抢表妹的男人……”
“够了!”孟玉琳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般想自己,“灵灵,你敢说你不喜欢那贱蹄子带回来的人。”
“娘,我为什么喜欢,你难道不知道吗?”孟安灵用手指着孟玉琳的心口,戳了三下。
“这难道不是母亲你希望的吗?”
孟安灵步步紧逼,“是你,是你从小就告诉我,她的东西都是我的,所以我也这么认为,别人的东西就是比自己的要好。”
“可突然有一天,我再回头看,我发现自己的东西都是抢来的,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曾真正属于我。”孟安灵越说,心就越痛。
“云哥哥,是我为自己争取来的第一件礼物,你瞧不瞧得上他,我不管,可你不该为了你的私心贬低他!”
孟玉琳见缝插针,说:“我,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是安王……”
“那又怎样,他是我的,不管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孟安灵顿了顿,直直看着自己的母亲,“现在,我也看到了,我的东西,我自己的东西,也是这般好,不比旁人的差。”
只是,他,他已经死了……
“灵灵,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孟玉琳抽出帕子要为孟安灵擦眼泪,被她激烈的扇开。
“你的苦心,就是告诉我要去抢别人的东西,然后反哺孟家,再具体一点,是养孟安时!”
孟玉琳一下就恼了,啪的一下扇在孟安灵的脸上,少女被力道推的后退几步。
孟安灵看到她这个样子特别开心,“怎么?被我说中了。”
她吐出口中的血水,“你为了孟安时几次威胁孟安远,甚至连人家的命都算计进去,你以为表妹会念及亲情?”
“别可笑了,你,我,算什么东西,表妹现在可不是你能轻易拿捏的。”
孟安灵还在与孟玉琳吵,孟安允带着云娘猫在假山后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而楚。
“大人,我们要不要直接抓了她。”云娘听到大人哥哥的名字,就知道大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这家人。
孟安允根本没想到这件事还能牵扯到哥哥,“还不能,不知为何哥哥已经死去的消息他们还不知道,按理说临县消息网如此发达,这不该是秘密。”
看来是有人专门封锁了消息,如果云府对自己出手,那就说明这件事威胁不到他们。
那么这个消息,就是专门针对孟家。
看来,孟家也会是个突破口。
正小声议论着,那边孟安灵突然爆发:“你以为让小时顶替孟安远的功名,又因为他们说玉山县令必死让两人换回来,这件事就一定不会被人发现吗?”
什么?孟安允瞬间竖起耳朵。
“你,你怎么知道?”孟玉琳慌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孟安灵扯起嘴角,“我的好母亲,你说说,要是那些人知道你用旁人替了小时,会不会专门派人来杀小时啊。”
她笑得癫狂,将孟玉琳的心看得极透,“毕竟连我一个小女子都看得出来,如今孟县令那雷霆手段可是被你逼出来的!”
“要是你不换人,没准只是死一个小时,可你却自作聪明,换了一个那般尽心尽力的人上去,才导致贵人的事几经败露……呃……你……竟然……”
“灵灵,母亲也是为了孟家,别怪……”
成股的鲜血从孟玉琳的心口涌出,孟安灵从胸口掏出一整块铁皮,丢在地上发出巨响。
“要不说我是母亲的好女儿呢?你瞧瞧,我连母亲要杀我都料到了。”孟安灵笑嘻嘻的,泪水却没断过。
这一刀捅的很深,孟玉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孟安灵将她捏在手里的帕子抽出来,为孟玉琳擦了擦嘴角,那血却根本擦不完。
“别怕,我的好母亲,待我为云哥哥报了仇,我会带着小时来陪你的,你在那边绝对不会孤单。”
孟安灵没有再做任何善后,她捡起地上的匕首,返回了宴会。
孟安允四人从黑暗中出来,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真的,好疯。”云娘发出感慨。
孟安允却在想她要去找谁报仇,想起那几个太医的话,她问谢不周:“她不会,要去杀云老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