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春联风波就此作罢。
次日是初一,薄时夏由于前一晚睡得太晚导致错过了早晨八点半的闹钟,陆崇见她睡得香甜,不忍打扰,直到十点钟也推推她肩膀,勉强把人唤醒。
“完了!完了!完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薄时夏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化妆,又指挥陆崇帮自己收拾出门的包包。
“我问过霍老师,她家午饭要一点半才开始,不着急。”陆崇不疾不徐地帮薄时夏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口红、气垫霜、梳子、漱口水、纸巾、蓝牙耳机、鲨鱼夹、护手霜……陆崇有时候甚至怀疑只要包包够大,薄时夏能塞一只枕头进去。
这个时节,雷克雅未克要10点钟才能见到日出,霍莹家的中午饭也因此推迟到下午一点多,薄时夏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时间反而刚刚好。霍莹正在包饺子,薄时夏见状立即洗了手和陆崇一起过来帮忙。期间,厨房里不断传出中餐的香气,是霍莹的老公在烧菜。
出人意料的,午饭全部都是中餐,而且是非常传统的北方团圆饭。
酱牛肉、油焖虾、四喜丸子、鲍鱼红烧肉……主食是两大盘猪肉酸菜馅饺子。
霍莹夹起一只扁扁的饺子摇头对陆崇道:“小陆,别怪我说你,但是你这个饺子包得是不是丑了点?”
“我觉得还好,反正都是吃到肚子里。”不等陆崇回答,薄时夏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略微尴尬地红了脸。
霍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笑而不语。
午饭过后,霍莹提议要打麻将,用金币巧克力当筹码,他们今天正好可以凑一桌。但令薄时夏惊讶的是,陆崇竟然不会玩麻将。
“很简单的,我教你。”她自告奋勇当起老师,又和霍莹相互使眼色,势必要狠狠坑陆崇几轮。
最后,牌桌上她和霍莹拼命相互喂牌,两人赢得盆满钵满,面前的金币巧克力都快堆不下了。而陆崇和霍莹的老公输得连腕表和袖扣都摘了下来。
薄时夏去拿新巧克力的时候,听见霍莹老公不断地向陆崇叹气:“小陆,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和她们俩是一伙的,三个人合伙欺负我这个可怜蛋。”
“什么什么?你是故意让着我吗?”薄时夏小跑回来,她匆匆忙忙的,手里的巧克力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陆崇弯腰帮她把掉在地上的糖果全都捡起来,刚想否认,就又被薄时夏抢白:“我都听见了,你刚才故意放水,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不行不行,下一把你必须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薄时夏想的很简单,陆崇是新手,纵使再聪明也肯定玩不过她和霍莹两个老玩家。
然而事实却是,在接下来的几轮中,她面前的金币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就像有一千个愚公在移山。
毋庸置疑,薄时夏的牌品是非常好的,即使输掉所有的巧克力金币也不急不恼,笑嘻嘻的收拾了牌桌,又和霍莹聊了很久的天。
她的这种这种高素质一直维持到从霍莹家离开。
前段时间,陆崇刚刚拿到外国驾照,所以自打来到冰岛以来,一直都是他亲自开车。
上了车,薄时夏坐在副驾驶,双手抱胸,身子紧紧贴着车门,和驾驶位的陆崇之间隔出一道银河。
陆崇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已经发动车子,左手扶着方向盘,伸出没什么力气的右手去拉她的胳膊:“过来点,都快掉到车外了。”
薄时夏气呼呼地动了一下胳膊,陆崇的手便立即被甩开,撞在中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陆崇将车子停到路边,侧过身问。
“没什么。”薄时夏依旧气鼓鼓,眼神却不自觉瞥了一眼陆崇的右手,但车内灯光昏暗,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陆崇短暂思考了几秒钟,终于明白薄时夏为什么不高兴,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又立即压下去,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要显得幸灾乐祸,然后才去捏她的脸:“输钱了,不高兴?”
“又不是真玩钱,不高兴什么?而且我又不缺钱。”薄时夏哼道。
“是是是,薄总当然不缺钱。”陆崇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身子越过中控台,半依在薄时夏肩膀上,“既然如此,不缺钱的薄总能不能坐到座位中央来,以免陆秘书在开车时不小心把你甩到公路上。”
薄时夏憋着不做声。
“唉——”陆崇发出一声长叹,摇摇头,“看来薄总虽然不缺钱,但是她的屁股好像很缺钱,拉着薄总不让她到我身边来。”
紧接着,他又回到驾驶位,弯下腰盯着副驾驶的座椅说:“屁股小姐,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赢薄小姐那么多钱,你可以原谅我吗?”
薄时夏终于还是没忍住破了功,笑得弯下腰来。等笑够了,她才拉起陆崇的右手反复瞧了瞧,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碍,但她仍有些不放心地问:“刚才你有没有碰到?要去医院吗?”
陆崇摇头表示没事。
但他这样薄时夏反而更加担心。
“回家以后我就证明给你看。”陆崇只能说。
“怎么证明?”薄时夏不放心地追问。
“回去你就知道了。”陆崇深深看了她一眼。
凌晨。
好吧,薄时夏现在终于相信陆崇的右手刚才没有伤到,甚至她还发现他的手比在纽约时情况好了不少。
尤其是指部的力量。
他恢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