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票、订酒店,因为要走红毯还得约上门的妆造,一连串的事情忙下来已经过了酒店的晚饭时间。薄时夏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餐厅寻找夜宵,却意外发现他们不但还在营业,而且所有的餐桌上都摆放着娇艳欲滴的黄色玫瑰。
她很快意识到餐厅今天被人包场了,于是连忙想要退出去。
但却被人叫住:“薄时夏。”
“陆崇?”她闻言回头,“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西装,蓝宝石的蛇形驳头链藏于胸口:“刚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
“商务伙伴。”他补充。
薄时夏了然。难怪这么晚餐厅还灯火辉煌。只是商务宴请应该摆黄玫瑰吗?
她不太懂。
“来吃晚餐吗?正好,我也饿了。”陆崇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你不是才和朋友吃过?”薄时夏走过去问。
“你见过哪个人在商务宴会中可以吃饱?”陆崇反问,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菜单。
这倒也是。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他们点的饭食都颇为清淡。餐厅是以淮扬菜系为主,落座后先饮汤,其余菜肴也很快被呈上。
盐水乳鸽。
虾子茭白。
糖醋小排。
秧草烧河鳗。
烫干丝。
速度之快令薄时夏怀疑它们都是预制菜。
“请不要污蔑我的人格,这里的食材比昨天的Omakase更新鲜。”陆崇看出她心中所想。
薄时夏有些疑惑,不知道食材是否新鲜和陆崇的人格有何相干。
“这是我的酒店。”陆崇在她问出问题以前便给出解释,他好像总是能猜到她的心思,“江谨言说你最近很忙,身边需要人照顾,所以拜托我帮忙找个保姆式酒店,我想着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我还给你打了六五折呢。”
薄时夏仍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起江谨言那天的话。
因为陆崇一直在帮我们的忙。
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
途中,非橙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疏通关系,把绮罗的座位安排在容小玉身边。
薄时夏顿时喜上眉梢。
“升官了还是发财了?”陆崇夹一筷烧鳗放于白瓷盘中,他眸光一闪,突然注意到薄时夏今日左手中指秃秃,竟没有戴婚戒。
薄时夏随口说了枫市作者大会的事。
“巧了,我也要去。”陆崇说。
“你?”薄时夏扬扬眉毛,“你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了?写了什么?《成功学》吗?”
陆崇轻轻瞪了她一眼:“我只去后面的酒会。”
酒会一般是导演、编剧和制片的主场,薄时夏便问:“你打算连娱乐圈的钱都挣了?”
陆崇抬眼看她,又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这次活动赞助商是我朋友,他让我去帮忙撑撑场子。”
薄时夏恍然大悟:“你走后门去的。”
陆崇并不生气,反而很苦恼地皱起眉:“是呀,我很怕被人看不起呢。”
薄时夏拿筷子的手一顿:……
他接着说:“哎——你说这种酒会会不会很乱,不会有人趁机潜规则吧?你确定要去吗?”
薄时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自己去酒会就是走个过场。她和非橙已经商量好了,晚上要一起去看电影。
但陆崇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听说有些娱乐圈的大咖很喜欢我这种长相的男生,如果你去了,到时候一定要记得保护我。”
薄时夏:……
“你多虑了。”她咬牙切齿。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长得丑吗?”陆崇幽幽问。
“不丑。”薄时夏长舒一口气,勉强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但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