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也只是一次误诊而已,你也不是第一次替我做这种事。”陆崇轻飘飘地说,“况且精神科又不是你的研究领域,误诊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牧政目光闪烁,他很清楚陆崇为人,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这家医院和自己这辈子的心血大概就都完了。
“而且现在这个社会里,人们有些精神的小问题很正常,江谨言未必就真的没病,你说是不是?”陆崇循循善诱,他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形将照进来的阳光遮挡住一半,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顿时变得有点昏暗。
“我会安排的。”牧政在心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目的打成,陆崇不再久留,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牧政心中一紧,担心他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我会给你的医院捐一笔款,用于给食堂保温桶都印上logo。”陆崇说。
牧政:?
……
江谨言下午还有两个检查,薄时夏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等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身上毛毛的,回头却发现陆崇正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你看我干什么?”见是陆崇,薄时夏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子里,“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崇没有回答,他走过来和她并排坐在椅子上,一米九一的身高有些过分高大,令窄小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今天是什么检查?”他依旧没有回答薄时夏的问题,转而问起江谨言的情况。
“脑电图。”提起江谨言,薄时夏也不再纠结刚刚的问题。
陆崇忽然忧愁地叹了口气,靠在椅子里捏了捏鼻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怎么了?”薄时夏问。
陆崇依旧没有回答。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薄时夏推了推他的胳膊。
陆崇这才看向她:“都怪我,如果不是坐了我的车,你们俩也不会出车祸。”
薄时夏却笑了,她轻轻拍了陆崇一下:“那你就准备好赔钱吧,我老公都成脑震荡了,我得好好讹你几百万。”
“老公”这个词令陆崇的表情有些失控:“你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意识到陆崇是什么意思以后,薄时夏翻了个白眼:“你是清朝人吗?”
连排座椅本就狭小,薄时夏虽然瘦但身高也有一米七一,陆崇挨着她坐下来以后空间就显得更小。薄时夏顺势推了他一把:“清朝人,坐得离我远点,咱们男女有别。”
陆崇嵬然不动。
“我就是觉得老公这个词挺老套的。”他替自己找补,“我以为你们在国外生活久了都习惯叫dear。”
他继续道:“话说回来,我这么有钱,你就打算讹我几百万?看来江谨言还真是个便宜货。”
最后一句话令薄时夏有些不舒服,但陆崇大部分时候都吊儿郎当的口无遮拦,于是便没往心里去。
毕竟,就客观事实而言,几百万对于陆崇真的很便宜。
诊室内传来走路的声音,薄时夏还以为是江谨言要出来了,便想要站起来。结果却一个踉跄摔回椅子里,撞到了陆崇身上。
放松状态下的胸肌软绵绵的,撞在上面完全不会疼痛。
坐起来以后,薄时夏低头一看,发现陆崇的大腿不小心压住了她风衣的腰带,她拉了一下,没拉动,米白色的腰带被陆崇结实有力的大腿死死压住,然而始作俑者却还没发现这一点,甚至还嘲笑她:“冒失鬼。”
“起来。压我衣服了。”薄时夏伸手去拽他的袖子,也没拽动,气得锤了他两拳。她手指上戴着江谨言求婚时送的钻戒,两克拉,在第二拳落下来以前,陆崇忽然攥住了她的手。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距不止体现在身高上,更体现在人体的方方面面,陆崇的手心几乎可以将薄时夏整个拳头包裹住,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手抽出来。
“戴着钻戒就不要随便打人了。”陆崇盯着她的戒指目光沉沉,然后伸出手展示手心那道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划痕——薄时夏眼睁睁看着那条淡粉色的痕迹只用了三秒钟就消失不见。
“你碰瓷的本事还真是出类拔萃。”她甩甩手,用力一拉,陆崇终于肯抬起腿,把她的腰带解放出来。
江谨言恰好也在这个时候出来。
薄时夏立即迎上去,问他检查结果如何。
“检查报告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江谨言回答,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但诊断报告上却全部显示他得了脑震荡,他摸了摸薄时夏的后背,“没事的。”
陆崇坐在椅子里看着他们,目光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