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以为陆崇只是派了直升机来接,却没想到陆崇自己竟然也在飞机里。而且最令人不解的是,他还随身携带了两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薄时夏差点以为他最近爱上了慈善,是特意来抢险救灾的。
还是江谨言比较靠谱,关心地问陆崇是不是生病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他解释说,自己正好在附近开会,听说岛上要刮台风,于是正好跟着直升机一起来,又担心台风天气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带着医生和护士,这回答合情合理,没有人会追究。
密闭的空间中,薄时夏身上的酒味儿逐渐漂浮出来,江谨言和陆崇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你喝酒了?”陆崇比江谨言先开口,他不自觉地拧了下眉,那架势仿佛是薄时夏喝光了他家酒窖的珍酿,而且还顺便放了一把火把酒庄烧了个精光。
“睡不着,喝一点助眠。”薄时夏回答的时候却是对着江谨言,“没有喝很多。”
江谨言捏捏她的手,安抚道:“偶尔喝一点没关系的。”
没关系?
江谨言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说没关系?陆崇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招招手,护士便拎着急救箱走过来要替薄时夏做一些基础的检查。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薄时夏莫名其妙地盯着陆崇,“我喝的是啤酒不是砒霜。”
陆崇语塞,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江谨言虽然也觉得奇怪,但不想辜负陆崇的好意,于是劝薄时夏让护士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护士自然没查出什么问题。
但陆崇并不能放心,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薄时夏平坦的小腹上,很难想象这里现在还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下了飞机以后去做个体检吧,我最近投资了一家体检中心,你们去体验一下帮我做个测评。”陆崇忽然开口。
薄时夏对于医院、体检中心这种地方出于本能的排斥,于是立即给出回复:“我不去。”
继而又接着说:“如果你真的很缺小白鼠,可以去大学表白墙发条贴子,就说可以给去体检的学生盖实习章,这样肯定会找到很多人。”
“谢谢,我不是慈善家。”陆崇婉拒。
但他今天的确是个活菩萨。
直升机落地以后,薄时夏和江谨言跟着陆崇一起上了他的车。
给陆崇开车的司机穿着灰色西装,甚至还戴了白色手套,俨然是一个豪门小说的司机打扮,薄时夏有时候觉得陆崇的生活真的挺戏剧性的。
黑色宾利如猎豹般在暗夜中穿梭,陆崇帮他们联系了新的酒店,甚至还订好连提前返程的机票。
仿佛这场台风是他一手策划的,故此他早已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上车以后,前半夜的折腾和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薄时夏靠着江谨言的肩昏昏沉沉睡去,她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耳边还能听见陆崇和江谨言压低声音的谈话,甚至大脑还在断断续续地思考明天要写的稿子,混沌之中,她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在舔舐自己,把她的皮肉都舔翻卷了。
见薄时夏睡着了,陆崇也不再多话,但江谨言还陆续说着什么,有时是叙旧,有时是客套。离开校园后,阶级的鸿沟变得更加明显,一些在学校里随便开的玩笑,现在反而不会再说了。陆崇敷衍地回答着,他和江谨言原本就没什么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薄时夏,自己当初肯定不会认识他。
“你健身吗?”过了一会儿,陆崇忽然问。
“回国前还能每天早晨出去跑步,偶尔去去健身房,回国后还没去过。”江谨言苦笑,他一直很忙,公司的福利里有健身卡,但他经常加班到半夜,完全没有时间去健身房。
陆崇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他有着规律的健身计划,胸肌宽阔而发达,小夏如果睡在自己胸上一定要比靠在江谨言肩上要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