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明仪宫,黎醉甩开他的手。
“哥,父皇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闭口不提,你让二哥怎么想父皇,本来多年来父皇就放任不管,现在这件事都放在明面上,父皇这般……”
黎永乾把她拉至明仪宫后院处,瞧四下无人,压下声音:“先回去。”
回去?
行,她忍。
到了安全地,黎醉泄气地往地上一坐。
“我问你,你是不是偷偷溜达陵州了?”
黎永乾反问黎醉。
“是去了,可这件事分明父皇应允的,怎么了?”
黎永乾走来走去,急得到处走,可奈何这间屋子太小,再晃下去,黎醉头都要晕了。
“再者说了,我为母后之事奔波,有何不可?”
黎永乾无奈开口:“这件事坏就坏在,世子殿下去了那里,疑似与盛国有阴谋。”
黎醉理理思路,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与盛国人勾结。”
意识到说出口的话来不及收回,黎醉惊觉;“父皇好手段。”
他怎么会猜不到自己会把裴清酌带去,名义上说让自己试试水,他知道自己必然会亲自查探这件事,而牵扯到首辅,搬弄朝廷是非风云,煽风点火。
一下就将这受尽宠爱的公主拉下水。
黎醉鼻尖一股酸意:“我讨厌父皇。”
黎永乾在一旁蹲下:“父皇对母后说,‘既然觉得我对你的爱是负担,那他便收回。’”
“那太子哥哥你呢?最近怎么样?”
黎永乾叹气:“三弟四弟那边,以有了风吹草动。”
黎醉脑袋贴在桌角:“母后肯定是开心的,远离这些,怎会忽然生了病,还被关禁闭。”
黎永乾说地凉,把她扶了起来:“大抵父皇病得不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又止不住叹息。
“一朝跌落,莫名有些恍惚,以后不能为所欲为了。”
黎永乾忽然诗兴大发,拿出笔墨,回应着她:“也不见得你之前有多任性,胆儿小的谁都敢说你两句,不过自打含笑楼回来,你就变了。”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放在现在依旧如此。
从前的黎醉眸若星辰,笑语盈盈,手握蒲扇,虽说胆小,整天嬉戏打闹,学不来夫子的穷酸道理,也还是撑着眼皮,照旧听下去。
而自那之后,敢在堂上直言心中理想抱负,乖乖听从母后话的公主对不喜欢的女诫提出了反抗。
敢自己一个人悄悄练武,甚至在灵安寺解决了如此大的事,陵州一行,也不负众望,将信带了回来。
他的妹妹,一朝长成了大人。
黎醉怔住:“是吗……吗?我怎么没发现,哥哥你肯定是看错了。”
黎永乾只是笑笑,兄妹二人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相反黎永乾道:“你这次要去一趟道观,把元公主请出来。”
好端端的把留在佛门的元公主请出来?
围猎是少不了祭祀祈福,可元姐姐双目失明。
来围猎场做什么?
牵一发而动全身,黎醉联想到表兄。
“我记得元姐姐是九岁失明,也就是说,她见过表兄。”
黎永乾:“别想了,姐姐对表兄不感兴趣,这次让她来,想必是父皇有意撮合两人。”
黎醉笑笑不说话。
要是二者无意,在表兄葬身途中不过几日,元姐姐又怎会无端跑出。
原来拥有上帝视角是这般爽快,黎醉摸不着的尾巴恨不得翘得高高的。
翌日一早,黎醉不是被婢女拉去上夫子的学堂而被迫睁眼。
而是兰贵妃与黎南凝不知何时围坐在她床旁,一脸郑重地看向她。
黎醉茫然:“不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黎南凝上前整理她乱做一团的头发,柔声道:“父皇让我们把围猎之事办好,自然就来了。”
贵妃点点头,表示应下。
“那么着急?”
黎醉赖床,一点也不想动。
“起来用早膳了,是母妃亲自做的。”黎南凝忍不住骄傲道。
到她的屋里上演母女情深。
来作践她,黎醉关门谢客,把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