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太长,宣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看大体内容,所以得找个师傅来尝试恢复完整内容,而且得把在官兵控制下的灾民救出。”
那封信上会有谢家罪行吗?
谢舟夕思考片刻:“灾民我有法子,师傅倒是可一试。你们昨日可查到些什么?”
黎醉:“人祸,所以得找到灾民,看看到底谁放的火。”
于是,谢舟夕打算给他爹找茬,黎醉和姚青二人悄悄混入其中,决定插科打诨。
方才还潇洒离去的谢舟夕,现下带了俩身着利落便装的二人,但却化的浓妆,一下就给谢长言气的向后仰。
“你还不如不来。”
姚青和黎醉温声细语道:“见过老爷,少爷对我二人实在好,果然虎父无犬子,实乃教导有方。”
谢长言:“……”
老人家年事已高,闭眼默念佛家慈悲。
谢舟夕正色:“父亲,这二位姑娘是此次灾民的受难者,还请您能帮她二人通融一番,将灾民安置。”
谢长言会意,胡须轻拂:“你的意思,是将此事上报朝廷,让地方太守配合你?”
谢舟夕:“正是。”
黎醉能感受到这位首辅并非奸臣,前世姚青还是经他所提拔,才能入实录院做史官,看来一切还有转机。
话锋急转,谢长言语重心长道:“可老夫有一条件,你已到而立之年,我方老爷双方打算促成你二人婚约。”
方家嫡女可谓洛都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端方有礼,求娶名士犹如过江之鲫。
黎醉将视线挪到冷面姚青身上,后者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看不出心情如何,面色如何。
良久,谢舟夕哑声:“好啊。”
余眸处尽是少女的冰冷相待。
此事一定,三人决计去寻老师傅,毕竟术业有专攻,宣纸虽说时间不长,但进行修复,定然可行。
谢舟夕却精神恹恹:“姚姑娘,为了你,我可是把自己卖出去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黎醉嘿嘿一笑:“对呀,谢大人为了咱,可都把自己卖出去了。”
下一刻,姚青思索片刻:“祝谢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会准备份子钱的。”
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四处打听后,寻着本地人推荐,三人找到了一处老字号,专门是做宣纸托裱、补墨修复。
屋舍破旧,已有百年历史,坊间四下安静,小巷幽深静谧。
正欲走近之际,刚端铜盆出来的人格外熟悉,甚至说话依旧阴阳怪气。
祝寻枫看了一眼黎醉身后的谢舟夕,桃花眼上挑:“姑娘可真是多情啊,娶了一个回家,身后还带着一个。”
今日倒是仔细收拾了一番,干净利落,眉色俊秀,骨子里那股嚣张肆意在此刻显现出来。
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少年。
黎醉手拎木扇,直接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击:“能不能好好说话的?”
祝寻枫后退一步,满脸不可置信:“你这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正欲往前之际,一抹紫衫长裙上前阻止,姚青提刀架在祝寻枫脖颈上。
黎醉转身,打算逗逗他:“我娶的那个,不是被你拐走了吗?”
“我说呢?居然是被你这臭小子带走的。”
谢舟夕绕后制住祝寻枫双手,后者动弹不得,心觉脾气还挺大,反倒开始较劲。
“跟我比,你还嫩着呢,毛头小子。”
莫名搭配的二人,都是熟人,起初还担心信封内容泄露,如今倒也方便了许多。
“祝寻枫,这间铺子是你的吗?”黎醉对着这宣德铺三个大字琢磨一番。
祝寻枫哼哧一声:“你谁啊,是我的又怎么了?反正不给你做。有钱也没用。”
谢舟夕不解:“我说你这小子,人家姑娘怎么你了,哪来那么大火气。”
祝寻枫奋力挣脱,退到店内,直接关门谢客:“我好兄弟都快没了,我管你男的女的,赶紧滚。”
倏然,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这个好兄弟是裴清酌吗?
裴清酌,你好样的!
不看大夫,平日里若无其事,说什么是她的,生死归她管。
她就说,为什么祝寻枫每次说话都阴阳怪气。
是她不带他看病吗?裴清酌压根就不去。
姚青问道:“需要我把门踢开吗?”
黎醉摇摇头:“不用,他说今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