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虚空。
白纪舟漫无目的地走着,裹了裹衣裳,只觉得这地方好冷,没有阳光也没有人,习惯性地唤了两声系统,回应他的却只有连绵不断而又空荡的回响。
又来了。
自从那日洞穴叶尘川对他表露心意后,白纪舟的梦境一改往日阴险恐怖,起先他还分外欣喜,不必夜夜担惊受怕看着自己吊死山崖的惨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然而,后来他才发现,没有逃亡游戏的梦境是多么无聊,如现在这般,梦里什么都没有,虚无缥缈,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来个人陪他扔石头玩也好啊!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个少年,声音清朗,但在这梦境中反倒有些软,好似撒娇一般,“师兄——”
白纪舟蓦然站起身,三年以来,他的梦境第一次又所变动,顺着声音寻去,一边找一边问:“谁?!”
那声音不应他,只自顾自的继续道:“师兄,快来找我啊。”
好似一个钩子在勾着他,白纪舟快哭了:“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
闻言,那道声音戛然而止,白衣青年有些着急,但不管任凭他怎么喊怎么叫就是没有人应,那道声音再没出现过。
“搞什么,”白纪舟委屈极了,重新坐回地面将自己缩成一团,“你若真想见我,就不应只唤不答,明知道我在这里,何必藏在暗处不肯露面。”
话音刚落,包裹着他的黑暗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猝不及防,一道刺眼白光直射而来,出于本能闭紧双眼,再次回神时,他正躺在床上。
这是醒了?
白纪舟瞳孔微缩,先前模糊的景象蓦然变得明朗,刚想撑起身子,紧接着便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喘,“哥哥,我好想你……”
“——!”
猝不及防,脖间覆上一片柔软,好似被人轻轻舔/舐着,香气萦绕,男人沉重的呼吸洒在耳畔,身上黏/腻一片,强烈的痛感蓦然将他填满,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而他的那双手不知何时竟随着起伏,格外配合地环住了身上人的肩。
“唔……”
听得声响,那人更为起劲,热浪接连不断,“哥哥……你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白纪舟头昏脑胀,心中只觉得诡异至极。
等等——
这一定是还没醒吧!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啊!!!
摇摇脑袋,眼睛一睁一闭,往上看,男人的脸愈发清晰。
天杀的,叶尘川!
往下看……
算了,还是不看了。
敢问,他的裤子呢!!!
白纪舟生无可恋,抬眼看着那个毫不顾及他的情绪,仍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抬脚就踹。
下一瞬,一道白光闪过,“叮”地一声,梦中人猛然坐起身,气喘吁吁如坠冰窟,环视四周并无他人,再看自己衣裳,完好无损,靠坐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见了鬼了,这怎么从追杀变成xx了!!!
——
次日,阳光明媚,天光大好。
青云宗随处可见弟子忙碌的身影,为首的丁阳拿着昨日他师兄交代给他的事项,正迷糊着呢,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回头一看,竟是他师兄本人。
众弟子接连问好,反观白纪舟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好似压根没在听。
“师兄,”丁阳忙不迭地上前拉住,一手在白纪舟略显空洞的眼睛前晃了晃,瞥见眼下的乌青,有些担忧地问,“……师兄,你是不是没睡好?”
再看白纪舟点头又摇头,又点头,矛盾至极,他何止是没睡好,是压根没睡好不好!
一整晚,只要他闭上眼晴,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个香艳画面,做为一个五好青年,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的他却在同那人见面的当晚做了这种梦!白纪舟有些不确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挥开丁阳的手,白纪舟揉了揉眉心道:“我没事。”转而就要往山下走。
不曾想丁阳又跟了上来,少年指了指他的腰间,独有空荡荡的一把剑鞘,“可是师兄,您没拿剑啊。”
白纪舟:“……”
收拾得体成功下山后,白纪舟随意找了片树林,随后翻上一棵古树,两臂为枕,一腿微曲,躺得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