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隐在阴影里,相较于叶安的清冷单纯,叶尘川更为高挑,身长玉丽,一身墨色衣裳干净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面部轮廓流畅立体,隐隐带着点攻击意味,偏偏一双眼睛生得漂亮勾人,直勾勾盯着你看时,一不留神就叫人陷进去了。
但若是让白纪舟来形容的话说就是鬼气森森的。
“阿舟,好久不见——”
白纪舟的手腕被攥得紧,那人还颇具挑逗意味地轻扫两下,登时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系统幽幽道:【好像不太妙。】
随后极为自觉地闭上眼睛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
只留白纪舟一人独自咆哮,能妙么!!!人都找到家门口了,你说能妙么!!!再一看,自己所设的结界分明完好无损,这家伙是怎么悄无声息爬上来的!
猝不及防,那人揽上了他的腰像后压着抵在了石柱上,白纪舟宁死不从,狠命挣着,气势汹汹恨不得对准这人的脖子再咬一口。
好似可以窥探心思般,叶尘川故意蹭了蹭他的耳尖,道:“这石柱只有一人之宽,哥哥还是安静些,不然叫那些敬仰您的师弟师妹们看去了多不好。”
白纪舟轻喘着气:“你威胁我?”
叶安川道:“当然不,只要哥哥乖乖听话同我走便是了。”
要命了,他若是真走了还能完完整整回来吗!!!
白纪舟咬牙切齿:“……你想都不要想。”
若是换做别人,指不定真就中了他的圈套了,偏偏白纪舟心眼比天大,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找准时机,抬脚就踹,成功挣脱后反手挥出玄阳,冷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永远不要把你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敌人。”
“以及,我是不是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那一脚的威力并不算大,但不知为何,叶尘川喉头哽着的一口凌霄血仍是呼之欲出。
两人动静过大,单是白纪舟挥出玄阳所产生的冲击力便压得青云宗一些灵力不稳的小辈们喘不上气。
个个心觉不妙,丢下手中的事夺门而出,刹那间,空地便乌乌泱泱站满了人。
玄阳载着白纪舟平稳落地,只一瞬,众数师弟妹们便呼啦一声全围了过来。豆丁似的一个个仰着脸,蹙眉忧神,阵阵“白师兄”此起彼伏。
反观叶尘川气定神闲地从那石柱后走了出来,他压根就没想着藏,人是如此,体内的魔气亦是如此。
所以,在众人看见他的刹那间,仇恨夹杂着怒意的情绪一点即燃。
有人喊了一声:“你这魔族妖孽,往日旧事我们不愿提及,如今你竟还敢在我堂堂青云宗放肆!”
叶尘川面无表情:“放肆?我可有伤及一人?可有动过你们青云宗的一花一草、一叶一木?”
众人接不上话,因为这货确实没有,非但没有,甚至有人看见他格外好心地将弯了腰的花扶正。
见了鬼了。
且不说魔族个个心比天高,平日里寻欢作乐、杀人如麻,一点点小事都恨不得宣告全天下,这厮非但一个手下都没带甚至还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众人不经有些迷糊了,这魔族少主地位好像也不是那么高啊。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喊:“你分明就动了!”一位小少年拨开人群指向一处地方,大声道,“就在那里,我看到你动我们白师兄了!”
白纪舟眉眼一跳顺着看去,果不其然,少年手指地方正是那块石柱。
这次,叶尘川没有狡辩,反而直勾勾盯着白纪舟,故作沉思一字一句道:“哦?有这回事么,白、师、兄。”
白纪舟气得牙疼,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刚才那一脚没有直击要害!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人群又将他围了起来。
“师兄,他真动您了?”
“师兄,您没受伤吧!”
“师兄,您放心,师弟定给您报仇——”
正值青春,少年们高涨的情绪一点即燃,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三年前,你们魔族肆意妄为,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致我们师尊自毁仙途,三年后的今天,我们绝不允许你再次带走白师兄!”
魔族少主有能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带走他们白师兄!
白纪舟心头一动,百感交集,但他并不打算让这群小辈替他出头,抬手就拦,然而话未出口,众数少男少女一呼百应。
叶尘川心有疑问,他听得不真切,抬眼一看,一把银剑率先划破长空正冲着他袭来,而在那把银剑身后,是带着沉重怒意的上百把银剑,剑心相连,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位于剑阵中心的男人神色如常,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后,紧接着只听身后“铮”地一声,利剑裹挟着长风,如同蜜蜂的螫针般直直冲着叶尘川的眼睛刺来。
出乎意料,男人并未躲避,抬手一记响指,一道冲波如水纹般悠然荡开,所到之处,持剑男女尽数定在原地,而那把妄想刺穿他眼睛的银剑“当”地一声碎成几段。
叶尘川微笑着绕出剑阵中心,相较于被定在半空中姿态各异的众数弟子,这人可谓是相当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察觉白纪舟微微曲动的手指,他也只是笑着提醒,“哥哥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你动不了的,”半揽着白纪舟的腰将身后众人视线遮了个干净。
白纪舟只觉得自己被人圈在怀中,随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间蹭了蹭,比他高上一个头的男人此刻半弯着腰,颇有委屈意味地说道,
“阿舟若是不愿同我走,我日后再来便是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还惹得哥哥烦心。”
白纪舟面色一僵。
随后,他的身子被人松开,叶尘川神色恢复正常,指尖一滑,便从虚空中撕裂一道缝隙,直到男人最后一抹身影消失在青云宗,“咚”地几声,悬在半空中的众人,直直摔落在地,为首几人踉跄着起身,个个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师兄,您没事吧,那厮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威胁您了!”
白纪舟眼皮直跳,强忍怒意,叶尘川说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那货刚才离开前竟还摸了一把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