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灯谜不过是为了陪阿荣,那作为奖品的酒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他喝都要喝腻了。更何况叶安压根就不能喝酒,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激起他的好胜心罢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招对白纪舟格外管用。
虽不能像文人墨客那般饮酒作诗,但几个灯谜对他来说还是不在话下,那几年书可不是白读的,他可是专业对口的好不好!
“白公子,”宁书荣笑着调侃他,“可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哦。”
白纪舟也是笑:“阿荣放心,那是当然。”
噼里啪啦,敲锣打鼓一阵响,瞬时引来无数路人停足。
“一行有余。”小二眉飞色舞,“打一字。”
“衙。”白纪舟信手拈来。
“入门无犬吠,”小二又问,“打一字。”
“问。”宁书荣抢先一步。
两人一来二去,一唱一和,争得热火朝天,不过几轮就将其他人全部淘汰,随着时间拉长,字谜题目难度加大,底下看管越聚越多,掌声欢呼声响个不停。
押宝的押宝,看戏的看戏,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最终,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白纪舟凭一瞬之差赢得比赛,钟声响,胜负定。
两人纷纷卸下一口气,这场比赛实在酣畅淋漓。
“白公子好生厉害。”宁书荣笑着喘气,搭上白纪舟的肩,他是当真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白纪舟更是十分亢奋,一道道灵光接连闪过,换做以往,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脑子还能转这么快。
“阿荣说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白纪舟抱着一坛酒下了台。
叶安自然接过,笑着捏上他的肩:“竟这般厉害?”
“那是。”白纪舟道,“没什么想说的了?”
叶安眉头一挑,道:“谢谢白公子?”
白纪舟摇摇手指,没等他开口突然一股热气喷在耳尖,叶安半个身子往前探,语气轻佻:“那,谢谢哥哥。”
!
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他压根没想到叶安会这样说,本来只是想听人多夸他几句,没成想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仅一瞬便欣然接受,笑着揉上叶安的头,道:“不客气。”
山庄各种娱乐杂耍应接不暇,四人一会儿尝尝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皆是痛快淋漓,尽情尽兴。
宁书荣几番提议去泡汤泉都被白纪舟给劝了下来,几盘棋下来实在筋疲力尽,拉着宁书淮的肩朝反方向去。
“我同你们一起去!”见拦不住,白纪舟惊呼一声三两步跟上。
“阿舟你别闹了。”宁书荣打着哈欠将白纪舟推回叶安身旁,“汤泉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
山庄汤泉数量有限,通常是两两相伴,宁家兄弟俩不容插足,那白纪舟就只能同叶安一起去。
可人家小安子不喜欢同人亲近啊!这不是难为他吗,汤泉数量不够,就不要发那么多入场券啊喂!
白纪舟哭丧着脸,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人皱紧的眉头,正当他想再去劝说一次时,突然被身后那股力抓上。
未能有所反应就被人拉着往前走,白纪舟踉跄两步险些跌倒,手腕被抓得生疼,“嘶”了一声,道:“叶安,你抓疼我了。”
一语毕,叶安竟当着放慢了脚步,只不过不同方才那般喜悦,现在的他面色凝重,看不出情绪。
白纪舟想挣开,奈何这人抓得实在是紧,小小年纪力气就这般大,长大了还了得?
他无奈地叹口气道:“你若当着不喜欢,我同阿荣一起未尝不可。”
“……”
“或者,我不泡也罢。”
“……”
可无论白纪舟说什么叶安就是不应,一拳打在棉花上,连生气的点都不知道在哪,你不喜欢,我就不往你跟前凑,这有什么不对吗。
白纪舟忍无可忍,强行挣开手上的那股力,大声喝道:“说话啊,你哑巴啦。”
手中一空,叶安回头去抓却抓了个空,见人这般执拗,那双含水似的低垂的眼终于抬了起来,阴影下,他的呼吸急促而又凌乱。
似是不甘又或恼怒,良久,撇过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白纪舟还未消气,他道:“说什么了?”
“说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