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
为了不让大家心里有太多落差,李哲决心对着差不多换位座位的“现”一班群众大展身手,好好煲一锅心灵鸡汤。
“这次换班呢,主要是想激励一下你们。来了的不要高兴,没走的也不要骄傲……”
“反正在这就笑不出来呗。”原五班碎嘴子伍瑞插话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正式开始学习任务的时间,哄堂大笑。
“你…我真的是,我看现在大家都挺乐呵的呀。”李哲不以为意。
“哪有!”
“没有——”
“谁笑了?”
不知谁笑着说了一句:“都把嘴给我闭上!”
然后同学们还真就听了他的话,憋住了笑。与老师唱反调是枯燥的学习生活里的一种乐趣。
李哲有些无奈,但自己班的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他继续煲鸡汤:“反正啊……暂时的失败没有关系,只要好好努力,你想去哪,就能去哪!别说一班五班了,就算校长办公室,你也是可以坐一坐的!”
“知道吗同学们!”李哲喊了一嗓子,最后一个字喊岔劈了。
真是太努力了。
讲台底下没一人能再憋住,除非人本来就不爱笑。
云喜是一个。
沈时青也是一个。
而恰好,他们巧合地坐了前后桌;又恰好,他俩身上散发的低气压是个人都能察觉到。
于是以他俩为圆心,周围有一个算一个,笑着笑着瞄到这俩脸色的都不自觉敛了声,然后转过头继续和同桌聊笑。
“南商。”黄然戳了戳她的新同桌南商,此人头发及耳,看着清爽无比。
“南商……”黄然尾音拐了几个弯,听起来像撒娇。
“这沈时青平时也这样吗?”
“他今天怎么了?”
“你和他熟吗?”
南商五官锐利明艳,眼尾平直,线条干净,看起来非常不爱和人说蠢话。但是架不住黄然软磨硬泡。
“南……”
“你这么关心他?”南商慢悠悠地掀起眼皮,饶有趣味地说。
“就……八卦一下嘛。”黄然弱弱地回应。
她当然不是关心他了!她就是好奇。
这岸城一中在全国都是鼎鼎有名的,她们学校虽然也不错吧,但的确是没有那个学校这么地狱。
她们老师时不时就爱整点花活,搞人心态,也给大家找找乐子,所以平时学习氛围也还不错。
可是高中学习就是为了考上好大学嘛。她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沈时青从那种以“成绩”闻名的高中转学到她们这来。
即便她按照一般理由,有了一些猜测。可是不确定的事情是不能随便传的,这让人很苦恼。
周五一回家,她就动用了所有人脉所有资源调查沈时青转学的原因,但毕竟跨了个省……消息极其有限。
她也就在沈时青原先就读的岸城一中校园墙里,看到了一些他的迷妹迷弟们就他转学一事发表的青春疼痛语句,中间夹杂一点此人往事。
但信息量也极少。
她们眼里,沈时青就是品学兼优的高冷学长,看着冷,话不多,但是说话做事都文质彬彬的。
大前天一见确实有点。
黄然给自己无知的时限是三天,而今天就是第三天!今天她要是再搞不明白这件事,就真的会抓耳挠腮到睡不着的!
黄然默了默,还是不死心地转头问:“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南商……”
“听说——”南商忽地开口,声音凉凉的,尾音却带着小钩子,引得黄然立马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去。
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表情,她勾唇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是回来结婚来着。”
“什么?!”骤然听闻惊天八卦,黄然难以控制自己的音量,当即大叫起来。
这种事情刚听说的时候没人有心思去讨论真伪,她只想知道这沈时青的结婚对象究竟是谁。
“和谁啊?”她猛地抓着南商。
“这么激动啊?和我也说说呗。”黄然以一己之力吸引了全班目光,煲鸡汤的李老师都煲不下去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黄然虽然爱八卦,但是脸皮又很薄。
她刚注意到四周的视线,脸就蹭的一下红了个透。这会脑袋都要埋进自己膝盖了。她埋着头举手摆了摆,又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大家能放过她。
然后大家还真就放过了她。
她哀怨地扭头怒视南商,小声说:“都怪你。”
南商看着她扬了扬眉,噙着笑往右手边看了一眼,以嘴型告知:
“就他俩。”
她无声地告诉了这个爱八卦的小苹果,云沈两家板上钉钉的决定。
*
上周末,云简和姜媛回来了一趟。
值得高兴的是,他们带回了云逸同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虽然云逸同的位置所在地还不能告诉她,但她已经和他联系上了。
另外云喜的验DNA计划也终于可以提上日程。
不知道赋以什么表情的是,云简告诉她,她有个娃娃亲。
说是……顺位继承制。这门亲事由两家长辈商定,说以后一定要做亲家。原本结亲的是她的哥哥和沈家的女儿。可沈家生的是个儿子,并且很多年也没有女儿再出生,于是……结亲的人就变成了她,和沈家的儿子。
樰州能有几个有名有姓的沈家呢。
即便见到沈时青之前她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在饭局上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昨天那个看着不好接近,但其实很乐于助人的同学,今天就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清俊而锋利的男人。
作为她预定的结婚对象出现。
突如其来地被迫绑定,虽然让她的计划被打乱,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沈时青头上的弹幕照样一直在更新,但没多少有用的消息。她虽不想错过这“意外之喜”,可长久盯视着别人的状态太过奇怪,既然那些弹幕暂时没什么含金量,她也就收回了视线。
她还要想办法解决这桩“娃娃亲”。
尽管这门亲事最终可能并不会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想让别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如果可以,她会尽力把这件事变成一个不能确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