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了两碗板栗,在菜板上一个个划十字刀,前面几个是这样的,后面就改成了中间一刀。
板栗划十字刀难度属实有点大,还没有像瓶盖一样的辅助工具,其实一刀也就够了。
“怎么还有这么一点糖,也不知道够不够。”
姜时摇着罐子里仅剩的一点糖,心一狠,全部倒在了菜板上,用菜刀往中间一划,分成了两堆。
一堆用来煮的时候加,一堆用来炒的时候加。
一瓢水入锅,水开后放糖,放板栗,煮个五六分钟后捞起,接着又放进锅里蒸,蒸半个小时左右。
最后再热好锅,放糖,放油,放水,倒入板栗,翻炒均匀,边煮边炒,等水分干了就可以起锅了。
姜时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得五指乱动:“呼,这也太烫了。”
他转身拿了一双筷子,把刚刚碰过的那颗夹到了菜板上,让它自己凉快一会儿。
这功夫,他把用过的东西清洗了一下,放回原处,又把锅刷了,含糖的水单独用一个桶装着。
正好可以拿去给牛哥漱漱口。
板栗也冷静得差不多了,他剥掉外壳,一口含住栗仁,软糯香甜,真的不要太好吃了。
他又用筷子夹出来几个,其他的放进了碗柜里,等陆九回来吃。
这一天过得非常无趣,秋信没有来找他玩,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忙,麻团只顾着睡觉,怎么都不搭理他,一不小心还把话本看完了。
躺了许久,姜时翻身盘坐在床上。
实在是躺不住了,看看有什么材料,研究点吃的。
想着他便下了床,在厨房里翻了一圈,又偷吃了几个留给陆九的糖炒板栗。
是不是该采购了,米和面粉都没多少了,肉倒是挺多的,但大部分都被陆九腌制了准备做腊肉,有一两块瘦肉被他用木盆装着放进了水缸。
姜时拿着菜刀割了一小块肉,切成小肉丁,又拿了一个泡了快一个月的酸萝卜,又拿了蔫趴趴的青菜,反正看到什么就弄一点。
他又淘洗了一碗米,煮到半熟,再把菜和米搅拌在一起,还加了些调料,他担心万一没味道,可就不好吃了。
准备好以后,姜时从柴堆里掏出来四个竹筒,这是上次修围栏时剩下的,他觉得好看,就拿了四个。
先前想用来干什么来着?
种花?种菜?
不重要了,现在用来整饭。
他就着灶前的凳子,把竹筒竖着放在上面,留出足够的位置装食物,拿起刀把竹筒劈成了两半。
八片整齐排开,姜时拿起一个放进带水的桶里,用帕子擦尽里外,直至平滑。
把最后一个洗好放到灶台上,姜时感觉自己腰都直不起来了。
等竹片晾水时,他突然来了困意,收好食材,他便回屋睡觉。
劳逸结合嘛。
再醒来差不多已是中午,他隐隐听见屋后有人归家说话,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手边一沉,一个毛脑袋从缝里钻了进来,咕噜咕噜的,凑到他脸上,伸出了舌头。
“啊,你干嘛——”
姜时翻身起来,搓着脸上被麻团舔过的地方。
“下去。”
他扯起被子把麻团赶了下去。
抱怨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姜时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搓了搓,感觉可以了,又伸手去摸索刚刚准备的帕子。
竹筒和食物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现在得找个搭窝烧火的地儿。
他拿着锄头在陆九劈柴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又推来两个高度差不多的石头,左右两边各摆一块,害怕后面竹筒滚动,他又把坑往后延伸了一些,在后面加了一块稍微高一点的石头,挡着竹筒不往后滚。
把需要用到的柴也准备好后,姜时才进屋将竹筒塞满食物,端出来搭在石头上。
他先往地上铺了一些小碎柴,再点燃两个竹笋壳放进去,慢慢地再铺一些小碎柴,火就一点一点的烧起来了。
这可是他平时烧火总结出来的经验,不然先点着竹笋壳放进去再放柴,一下子就压熄了。
火势慢慢加大,姜时从柴堆里挑了一些小的放进去,没一会儿,竹筒里就发出了滋滋声。
还没进院子,陆婉便看到姜时蹲在一堆柴前,她关好院门道:“小时,干什么呢?”
姜时转头:“姑母?”
“您怎么来了?”
陆婉看着他笑:“给你送衣裳,快过来试试。”
不是有两身衣服了吗?
他往坑里加了两块柴,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有些拘束地朝她走过去。
“这是陆九往年打的皮,他说给我们用,我们没用,都攒着呢,你们表哥本事大,我们什么都不缺,你们俩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她边说边从篮子里取出冬衣,给姜时穿好。
“好看吧,我这手艺可是村里顶顶好的。”
姜时左右摸摸瞧瞧,发现还挺合身的:“谢谢姑母。”
“好孩子,吃饭没有?”
“还在做呢。”
姜时指了指他刚刚蹲的位置。
陆婉皱眉:“这,陆九上山怎么不把饭做好,让你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