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右脚还没落地,就见前面地上有什么东西飞快地向自己过来,落叶被那东西踩得哗哗响,还没来得及反应,姜时就被绊了一脚。
“啊——”
胳膊肘和腰侧重重着地,姜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聚集打转,手摸着最痛的位置,就这么躺着。
还在后面割挡路藤蔓的陆九听到姜时的叫声,心下一沉,一刀劈下,大步跨了过去。
陆九将姜时扶起来坐着:“怎么了?”
姜时眼泪汪汪的抬头看他:“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撞倒了,这还刚巧有一块石头,呜呜呜呜。”
陆九叹气:“看你下次还来不来。”
“呜呜呜呜呜呜。”
陆九拿起木柴放在膝盖下,两手在两头一掰,柴啪的就断成了两半,如此往复,没一会儿就弄了两堆。
“呼—呼—”
姜时扭着身,试图往腰侧那处吹吹凉气,坚持了一分钟,他就四肢摆开躺在了原地。
人生啊,真是这儿痛那儿痛,痛痛不一样。
陆九回头看到躺在落叶上的人:“快弄完了,待会儿回去用帕子给你敷。”
“不用,已经不是很疼了。”姜时摆着手。
突然姜时好像又听见了什么稀稀索索的声音,他眼一睁,直接对上了一双红眼。
长长的耳朵,灰白色的毛发,嘴巴还一动一动的。
“兔子!”
他惊呼,仰卧起身,往后瞧去。
只有潇洒离去的背影。
“……”
姜时兴奋道:“陆九,我看到兔子了。”
陆九看着柴,转身看他。
他伸手指着:“后面。”
“我来啦——”
话完,姜时直接从小坡上滑了下来,这片地上全是山蚯蚓拉的泥土屎,陆九一个没蹲住,与姜时双双倒下。
“嘶~啊。”
手掌被戳得生疼,他甩了甩手,找了一个能着力的地方撑着起来。
这山蚯蚓拉泥土屎,拉出来的时候是软的,等它干了就是硬的,有的硬度堪比石头。
姜时有点愧疚:“没事吧。”早知道就找矮一点的地方跳下来了。
陆九扶着他:“我没事,你摔着没有?”
摇头:“没有,就是石头硌得疼。”
他弓着背走到陆九身后,伸手给他拍掉身上的土和落叶。
陆九耳朵忽的一热,偏头:“一会儿自己就掉了。”
“嘘——”姜时勾住陆九的肩膀,让他往那边瞧。
草丛里,好几双耳朵来回换位置,可惜被倒下的树挡住了,不知道具体情况。
麻辣兔头、冷吃兔、鲜锅兔、红烧兔、黄焖兔、水煮兔、干锅兔、手撕兔……
姜时咽了咽口水,已经闻见香味了。
“小九啊,我的麻辣兔头和冷吃兔就靠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抱着陆九摇晃起来。
“好,”陆九止住姜时,“你在这儿等我。”
“嗯,你好好去,我就待在这儿,不会影响你发挥的。”
“小心点啊。”
陆九又爬上了刚刚他下来的那个矮坡,沿着最里面慢慢地过去,不一会儿便被野草淹没了。
风吹着树叶哗哗响,姜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忽然有点害怕。
这山里面应该没有老虎狮子狼什么的吧?
姜时背靠着矮坡,从左边望到右边。
不一会儿,姜时就忘记了害怕,用蚯蚓屎围绕一个长方形,将里面的烂树叶,石头,树枝通通丢了出去,又摘了些大张的树叶,铺在地上,完事后自己躺了进去。
快要睡着时,姜时终于看见陆九两手拎着兔子,钻着野草丛过来。
天菩萨,一窝都给他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