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睁眼,她抑制住心中厌恶,紧紧盯着瘦子双眼,慢吞吞道:“你在他眼中,很像个佣人呀。”
瘦子握紧双拳,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那也与你无关。”
“我恨他,你也讨厌他。”她声音很低,神色却是少见的决绝:“怎样都会被卖,不如......先出口气呀。”
瘦子浑身僵硬一瞬,忽然讽刺看向她,冷笑道:“说的好听,他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她唇角勾出个诡异笑容,瘦子感到一丝异样不适,脊背爬上莫名寒意。
“那扇门,”她微微侧头,瘦子顺她目光看向正门,“你可以藏身在后,用铁铲绊倒他......借机偷袭。”
说完重又闭上双眼。半响,瘦子阴冷呼吸声凑近,语气嘲讽:“想一个个算计我们,怎么,当我们是傻子吗?”
她愕然睁眼,瘦子一棍打在她后脑勺上。强烈疼痛后,她昏了过去。其余女子也一人一棍,齐齐晕去。
瘦子丢下木棍,满意笑了笑,走到她方才说的地方。布置好铁铲,手持匕首,静静等候。
一炷香后,门开了,汉子惊雷嗓门响起:“买了点猪头肉,还有些酒——”
哎哟一声,脚绊在铁杆上,高大身体泰山般朝地面砸去。
眼冒金星、头脑发晕,刚想骂娘,脖颈一丝冰凉划过,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已在喷涌血色中死不瞑目。
瘦子迅速关上门,拿草垛挡住汨汨鲜血,冲门外喊了声:“没什么事,他摔了一跤!”门外应了声,脚步声停下,复又回到原处。
“真是不错。”他余光瞥眼昏迷过去的女子们,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将汉子尸体收拾好。
拍拍手,走到璃若汐面前蹲下,沾血枯手抚上她脸颊:“小妮子,这么聪明,先陪哥哥玩儿一会儿啊。”
他随意擦净手上鲜血,眼神如狼盯着仍在昏迷中的璃若汐。
环上她身子,刚想解开铁链,腹部一道凉意刺入。愣住一瞬,只觉肚子一空,温热的血一股股涌出。那双阴狠恶毒的小眼睛倏然睁大,身子僵了僵,随即软倒下去。
璃若汐踉跄起身,铁链哗啦啦滑落,有些恍惚地看向手中带血铁钉——那是她苏醒后,解开铁链,在脚边找到的。
好半天,才摸索着解开其他几名女子身上铁链,轻轻按压她们太阳穴,几人缓缓苏醒。
女子们一睁开眼,屋里两具尸体,浓烈血腥气扑鼻,全都吓得失了声,惊恐缩成一团。
许久才反应过来,目光感激望向她。绑久了动弹不得,只颤巍巍道谢。刚能活动身体,便陆续跪了下来。
“绿婉....谢过恩人救命!”一名绿衣清秀女子,脸上一道鞭伤,流下泪来。
“我们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之前阻拦她的女子抽噎着,语气激动,眼角含泪。
璃若汐身体虚弱,努力拼凑出个笑容,握住她们手道:“快起来吧,地上凉。”
从汉子、瘦子口袋里掏出几锭银子,全塞进她们手中,轻声道:“快走吧。”
女子们含泪接过,互相搀扶着起身,纷纷弯腰行礼。没受过训练的礼行得不太标准,腰却弯得毫不犹豫。不知过了多久,才直起身子,脸上均是两行清泪。
璃若汐绷起脸,严肃让她们快点走。待女子们都从后门离开,才艰难转身,脱力跌坐在木椅上。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亲手杀人。
不过,璃若汐有个特点,经常被同事们羡慕。
那就是:凡事内耗不超三秒。
人渣什么的,死就死了,关她什么事?
她不反抗,倒霉的就是自己,她这么做没错。
为了加固这个想法,她扫视一圈,捡起汉子方才抽自己的皮鞭。走到汉子尸体面前,微微一笑,开始鞭尸。
......好累,但好痛快。
邪恶人类进化成功,她没有罪恶感了!
打累了,她丢下鞭子,来到屋子里唯一一面铜镜旁。
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清若明月,倾国倾城,竟和那诡异女子颇为神似。
不错不错,和穿越前一样美,就是看起来苍白了些。
必须替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复仇,回到现代——自己虽为孤儿,又一向独来独往,银行卡里可颇有些存款。
至少可以等她老后,每天点三个男模,做个刁钻刻薄的富婆。
每天发愁去哪个国家旅游,想不出来就躺在大平层里,左手抱猫右手撸狗,由仆人们哄着吃饭。
要是穿不回现代,零零七作息换来的存款只能在梦中对她微笑。
这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上周终于一改颓势、天天涨停的股票,还没来得及卖出。
......
她的钱!!!!!!!!
思及此,伤口也不痛了、心也不纠结了,脑子里全是金币辉煌的干劲。
注:由于某人过于爱财,此“币”为钱币之“币”,不为金碧辉煌之“碧”
她尝试活动身体,没什么内力,轻功却还不错。飞身跃起时,并不牵扯伤口。
休息片刻,周围房子一间间隔得较远,点了把火便从后门一走了之。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被人发觉行踪,十几名愤怒骑兵举着火把自远处迅速逼近。
该死!刚穿越不熟悉地形,七弯八绕竟拐到一处灯火辉煌、雕梁画栋的酒楼顶上。眼看就要被追上,她一咬牙,撕条布蒙住脸,从酒楼三楼横梁噌地窜了进去。
定睛一看,瞅准里面举止最为优雅从容、清俊不似凡人的一名白衣公子,直直摔了下去。咚——一时间尘土四溢、鸡飞狗跳,食客们惊作一团。
她从地上一咕噜爬起,脏着脸,冲一旁安然品茶的白衣人笑嘻嘻道:“这位公子,你好呀。”
轰隆一声,一楼大门被怒气冲天的追兵们撞开,十几人顿时亮起刀枪围着她站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