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暮不会被她拉拢。暮是东方最古老的亲王之一，她见过太多权力的游戏。莉莉丝那点手段，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她为人还是很正义的。”

章墨存听完这话，总算稍微放下心来。

但也就稍微，那么一点点。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破事儿远没结束。莉莉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维森看上去也不会，虽然不知道他两对他的敌意那么大，但那俩货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蹿出来咬你一口。

而他呢？

他必须变得更强，更警惕，才能在这场没硝烟的战争里活下去。

或者，赶紧跑路。

这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每次遇到危险，他脑子里就会有个小人在喊：‘跑啊！傻啊你！又不是没长腿！’

但他到现在都没跑。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到了艾尔维斯特的脸。

好吧，其实他知道的。

“艾尔维斯特。”他忽然开口，“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古堡，保护……所有人？”

他说到“所有人”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大。

他算老几啊，还保护所有人。搁这儿做梦呢？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那双红眸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

“你已经很强了。”他说。

章墨存摇了摇头，表情非常理智，至少他自己觉得非常理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真正的强者比，我差得远了。我也知道我留在这儿纯属自欺欺人，要是想走随时都能走。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不会伤心吧？”

说完他立马又补了一句：“你当然不会伤心。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古堡，我懂。”

他语速很快，像是怕对方真的回答什么。

这该死的熟悉场景……“算了，不提这个。”他摆了摆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强？”

艾尔维斯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已经很强了。”他又说了一遍，“我说的不是力量。”

章墨存愣了一下。

“我说的是勇气。”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敢留下来面对一切，敢在生死关头站出来，敢为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拼命。这种勇气，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章墨存抬起头，对上那双红眸。

那双一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他的影子，映着壁炉的火光。已经满足暧昧的氛围了啊喂！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被看上是爱意溢出来啊，喂！

但他能肯定那不是爱。

其实他也不是很缺爱，只是想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他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他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还不死心。

‘章墨存，你真可怜。’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评价。

“所以，”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在变强了。而且，你会变得更强。”

章墨存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就当是做了一场无果的梦吧……’

他会的。

他一定要这么想。

他只能这么想。

自欺欺人啊!!!

委员会的入驻，就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颗……算了，不整那些文艺的。就是古堡里突然多了几个人，气氛变了。

莉莉丝那个“单独评估”提案，在第一次正式会议上就被暮亲王一票否决了。

漂亮！[自动脑补游戏胜利的声音]

当时章墨存坐在旁听席上，看得清清楚楚。暮亲王就那么淡淡地说了句“时机未到”，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莉莉丝精心准备的那套说辞，洋洋洒洒讲了快二十分钟，各种数据、案例、理论依据，结果被四个字全怼了回去。

章墨存看到莉莉丝那张妖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他捕捉到了。

心里那叫一个爽。

但这种爽没持续多久。因为他知道，莉莉丝不是那种被打一下就缩回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