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醉没有醉啊?
邱浮水喝了大半杯温水,带着探究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糕点上,“顺意斋的糕点?”
“你去顺意斋了?”
不对啊,他记得顺意斋的糕点现做现卖,有时候下午没到就关门了。
而且,糕点铺子和临水湾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虞老师给的。”
邱浮水不假思索,“拉小提琴的那个虞老师?”
“嗯。”
那没错了,邱浮水记得那位老师,刚学乐器的时候教过他和陆珩川乐理,乐理知识已经忘的差不多了,邱浮水光记得每次她来教课都会带点心来,不同铺子的,每样都很甜。
点心盒子陆珩川没打开过,邱浮水自然而然地上手拆了,眼睛一亮,“有绿豆糕。”
陆珩川拧眉,“你晚饭吃了吗?”
邱浮水伸向糕点的爪子一顿,眼神飘忽:“吃了啊。”
“吃了什么?”
邱浮水抬眸和陆珩川对视,对峙三秒,陆珩川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了,心虚的邱浮水败下阵来,好吧,“没吃。”
陆珩川了然地叹了口气,他打开桌上的食盒说:“下午去了一趟莲姨哪里,她包了饺子让我带回来,吃不吃?”
邱浮水没急着答应,“什么陷儿的?”
“纯荠菜,野生荠菜。”
一口绿豆糕来不及咽下,邱浮水使劲点头,“吃!”
陆珩川去厨房煮饺子,邱浮水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一口绿豆糕都没咽下去,邱浮水伸长脖子,锁定陆珩川的杯子,来不及多想了,邱浮水拿起来猛灌了一口。
唔,怎么是凉水!
绿豆糕咽下去,邱浮水的牙齿被凉水冰得打了个寒颤,好冷。
饺子是生的,热水滚起来,厨房的热气很快飘到餐厅里,邱浮水小口抿着杯子里的冷水,陆珩川是喝了酒,但显然没醉,没醉的话那他本来的计划不就要落空了。
查陆珩川手机相册的事儿可一直在他心里惦记着呢。
邱浮水仔细琢磨,不行不行,好机会千载难逢,他千万不能放过。
陆珩川没醉,那他把他灌醉不就好了!
陆珩川把煮好的饺子端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多了一瓶威士忌。
邱浮水背身在水吧前面摸摸索索不知道干什么,他听见声音转过身,一只手拿了瓶苏打水,另一只手的杯子的装着冰块,邱浮水用胳膊肘关上橱柜门,扬起一抹明媚的笑,“一起喝点吗?”
陆珩川面色往下沉了一点,“不。”
“哎呀,别这么扫兴嘛。”邱浮水被拒绝了也不气馁,“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他说着给陆珩川倒上了。
邱浮水得意洋洋,“我酒量可是很好的。”
餐厅安静下来,暖色的灯光照在邱浮水头发上,温柔的光线像给他的头发渡上一层纯洁的光晕,邱浮水单手撑在桌子上,肩膀微抬,宽松的睡衣领口顺着他光滑白皙的肩颈往下滑了点,半截突出的锁骨若隐若现。
陆珩川视线落在邱浮水脸上,“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邱浮水拿瓶子的手兀地抖了一下,酒水差点撒出去,溅落在杯沿,缓缓往下滑。
“不记得了。”邱浮水语气淡淡,他抬眸,“怎么?我不能喝?”
“没有。”
邱浮水笑了,他将装着冰块的杯子递给陆珩川,“干杯。”
两个玻璃杯碰在一起,灯光下晶莹的酒液晃荡了一下,邱浮水没问他陆家发生的事情,陆珩川也沉默着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喉结滚动,陆珩川悄悄牵起唇角,“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把酒当成汽水,喝了一小口,晕了三天。”
邱浮水嘴里正吃着饺子,闻言缓缓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那回自己没和陆珩川待在一起啊。
小时候街道里摆席,他去玩结果误把纸杯里的白酒当成雪碧喝了,醉醺醺地往家走又一头栽进草丛里,据他奶奶说,是收废品的叔叔看到他倒在路边把他送回家的。
陆珩川轻笑,“你邱毛毛的糗事巷子里谁不知道?”
“陆珩川!”邱浮水忽然瞪大眼睛,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谁允许你喊我邱毛毛的?!”
邱浮水梧桐街恶霸人格上线,完全不讲道理。
“罚你连喝三杯,不喝不准走!”